“为什么……”林栖看着门外的场景，苍白着脸喃喃自语，“会这样……”
他听明白了沈槐序的意思，也正是因为听明白了，才觉得无法接受。
林栖咬着牙思考了好一会，猛然看向沈槐序道：“不能献祭！绝对有其他办法！绝对有！”
沈槐序没说话，也没看他，目光在房间里巡视。
远星却瞥了他一眼，“但我们都清楚，献祭是最好的、也是最方便的办法。”
赫连锋思考片刻，也跟着点了点头，算是同意远星的说法。
如果要被献祭的人不是林栖的话，林栖也会觉得献祭是个好办法。
可现在四个人中最弱的人是他，那就一切都不一样了。
“不！不对！”林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濒临崩溃的尖锐，“凭什么？！凭什么就认定是我？！记事本里写的就一定是对的？那是疯子的胡言乱语！他们失败了！他们都死了！凭什么我们要照着他们失败的路走？！”
他像是抓住最后一根稻草，转向沈槐序，眼神里充满了乞求和最后一丝希望：
“大佬！沈大佬！你那么厉害，你肯定有别的办法对不对？肯定有不需要献祭活人的办法！你看，你都把肉墙切开了！这循环…这鬼地方肯定有破绽！”
沈槐序的目光终于从房间的巡视中收回，落在了林栖脸上。
她的眼神依旧平静，甚至有些过于平静了，仿佛在看一件物品，而不是一个情绪激动的活人。
对她来说，林栖死不死和她没什么关系。
甚至更直白的讲，她救下林栖和赫连锋的命，就是为了在某个时刻让由他们来做必要的牺牲。
她转头看了雕像围着的凹槽一眼。
这动作终于吸引了远星和赫连锋的注意，两人跟着她的目光往那边看去。
环境太过黑暗，提灯照亮的空间又小，他们根本看不出什么。两人盯着认真分辨了好一会，又回过头看向沈槐序。
这凹槽再加上记事本的内容，完全可以断定献祭是献出向日葵的生命。
尽管没了向日葵求生者也活不了，可到底不是求生者死亡啊。
这样一来，他们通关副本后，甚至可以拿到全员存活的奖励。
对沈槐序和远星来说，这真的是一个极其诱人的选择。
这也正是石板上所写的内容。
想到这里，沈槐序难免有些失望。
这一次的石板给出的信息实在不怎么样，不说给出循环这样的关键提示了，它甚至连之前通过的那些小关卡的提示都没给。
唯一的好处就是记录矿难背后真相的文字也在那个房间，算是帮她们完成了一个支线任务。
不过从提示看来，副本的奖励应该和时间无关。
既然如此……
沈槐序转头看向林栖。
那不如出去再走一遍，一是可以验证循环到底存不存在，二是可以探查一下有没有其他的办法通关。
前者她几乎可以确定了，而后者……
沈槐序认为，大部分求生者到了她们现在的这一步，应该都会选择献祭。
这样一来，她们如果也选择献祭，就算沈槐序的贡献度足够高，表现足够亮眼，大概也只能拿到一个A的评价。
沈槐序想要的是S。
想要别人拿不到的评价，就要做到别人做不到的事情。
这想法直接说出来，远星和赫连锋大概都不会同意。
想到这里，沈槐序抬眸看了赫连锋一眼。
赫连锋也注意到了她的视线，皱了下眉，颇为警觉地问：“怎么了？”
还怎么了。
这傻子还不知道献祭需要两个人，以为自己也能跟着全身而退呢。
沈槐序没有立刻回答赫连锋的问题，她的目光在赫连锋那带着警觉和一丝不耐的脸上停留片刻，又缓缓扫过抱着向日葵一脸淡漠的远星。
这人自从把林栖拉回房间后，就真的是一点也不装了。
现在沈槐序都觉得，她怀里的向日葵肯定不叫小咪了。
房间内一时间只剩下提灯灯芯燃烧的细微声响和几人压抑的呼吸。
“没什么。”沈槐序最终只是淡淡地回了赫连锋一句，语气听不出情绪。
她重新将目光投向那两个被雕像环绕的凹槽，又忽然走到林栖身前，抬手拿过他的手电筒，果然朝着雕像那里走去。
赫连锋眉头皱得更紧，他本能地感觉到沈槐序的态度有些微妙，但具体是什么又说不上来。
远星也察觉到了气氛的凝滞，她看看沈槐序的动作，轻轻皱了一下眉，看了赫连锋一眼示意他也跟上。
林栖虽然满心不情愿，还是磨磨蹭蹭地跟了过去。
只是因为献祭的事情，他警惕地和沈槐序三人保持着一段距离，仿佛她们几个是什么择人而噬的猛兽。
沈槐序打着手电，照在凹槽上。
看清楚这里情况的一瞬间，赫连锋的脸色变得无比难看。
他猛地后退一步，向日葵被他紧紧护在身前，提灯的灯光晃动，映出他惊怒交加的脸。“开什么玩笑？献祭要两个人的向日葵？”
远星思索着，抬眸看了沈槐序一眼，她皱起眉，终于问出那个早就想问的问题，“沈无序，你早就看到这里的情况了？”
这里那么黑，那么暗……
正常人怎么可能一眼就看到？
沈槐序不置可否，反而回答了赫连锋的问题：“现在看来，确实是需要两个向日葵的。”
林栖先是一愣，随即脸上爆发出一种近乎狂喜的神色。
他看看赫连锋，又看看远星，最后看向沈槐序，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和一丝幸灾乐祸：“看…看到了吧！我就说！我就说献祭不对！现在怎么办？要献祭的是两个人！赫连锋，你说句话啊！”
他几乎是立刻站到了赫连锋身边，就像是找到了一个新的同盟。
赫连锋没有理会林栖的聒噪，他皱着眉思索许久，握着长枪站起了身。
他压着眼皮，用一个凶狠的表情死死盯着远星和沈槐序，“要是一定要献祭，也行。只要我的向日葵被放上去，我立刻就自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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