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豆子摸着照片上的字,突然想起母亲临终前的话:“豆子走到哪,酱曲的香就得带到哪,那是家的信儿。”
这年中秋,“豆香居”搞了场“酱缸夜话”,请了新老顾客围着老酱缸吃豆干、讲故事。穿汉服的西安姑娘来了,带了太姥姥的录音,录音里的老太太用沙哑的声音说:“当年的豆干,能嚼出运河的水响……”
做纪录片的导演来了,带来了1950年拍的胶片,屏幕上,年轻的小豆子正跟着傻妞学揉豆子,阳光照在祖孙俩的手上,像镀了层金。
海外订单的那位伦敦老主顾也来了,是个蓝眼睛的老先生,说他爷爷当年跟着石头学做豆干,临终前还念叨着“苏州的桂花落进酱缸里,能香一整年”。
豆苗给大家分新出的龙井豆干,绿莹莹的茶叶混着金黄的豆干,像把春天揉进了嘴里。“太奶奶说,”她站在酱缸旁,声音清亮,“豆干是活的,能记下每个吃它的人,每个讲故事的夜。”
夜里,小豆子和石头坐在酱缸旁,喝着黄酒,看着月亮把酱缸的影子拉得老长。“娘要是还在,见着这些年轻人,准得乐坏了。”石头往缸里撒了把桂花,“她说豆子能养人,原来还能养日子,养故事。”
小豆子点点头,往哥哥手里塞了块五十年的陈豆干。“你尝尝,”他看着缸里的月光碎成一片银,“这味里有咱爹的石磨,娘的竹耙,二柱爷爷的高粱酒,还有豆苗的直播间,一辈辈的人,都在里头呢。”
月亮升到头顶时,豆苗跑过来,说网上有人发起“寻找豆香记忆”活动,好多人晒出家里藏的老豆干、旧包装,说“吃的不是豆干,是念想”。“爷爷你看,”她举着手机,屏幕上的照片刷个不停,“这是咱的‘豆香家谱’呢!”
小豆子看着那些泛黄的照片、磨损的包装,突然明白,母亲当年守着酱缸,守的不只是手艺,是一茬茬人的日子,是一代代人的念想。就像这缸里的酱汤,加了江南的水,北方的醋,西域的香料,还有无数个故事的碎片,才酿出这独一份的味,浓得化不开,香得忘不了。
转年清明,豆苗在老酱缸旁立了块新木牌,上面刻着傻妞的话:“豆子是实诚东西,你对它好,它就对你好;日子也一样,你认真过,它就认真香。”
风吹过酱缸,玻璃罩里的酱汤轻轻晃,像在应和。运河的水还在流,载着货船,载着游客,载着新的故事,往更远的地方去。而“豆香居”的酱缸,还会继续酿下去,酿着月光,酿着桂花,酿着一辈辈人的体温和心事,直到很久很久以后,还有人会捧着块豆干,说:“你闻,这是苏州的味,是家的味,是日子的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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