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公子好。”白大婶向林晏问好。
林晏连忙还礼,说道:“大婶不必多礼,我听墨烟说您伤好得差不多了。”
“是啊,已经没事了。多亏了你们这些好心人。”白大婶头上虽然还缠着纱布,但伤口已经好了有七八成了,只是稳妥起见尽量不沾水冒风。
“状纸我已经写好了。”林晏说,“让砚泥给您读一遍听听,可还有什么要更改的地方。”
“哎,哎,”白大婶忙不迭地应道,“林公子,真是生受你了,一头忙着应太学的试,一头还要为我的事操心。”
“婶子你放心,写讼状我们公子手到擒来,前后也不过一刻钟,这难不倒他。接下来我们公子还要陪着您去登闻院告状呢!”砚泥说,“这叫帮人帮到底。”
白大婶留意到今天林晏穿的极其朴素,连同他的小厮穿的都是粗布的袍子。
“我们公子是特意这样打扮的,他想看看,平民百姓要告官到底有多难。”墨烟笑嘻嘻道。
林晏不愿借助家中势力,他更想亲自看看京城刑狱衙门是如何办案的。
“登闻院我也去过,”白大婶叹息着说,“他们根本不接我的状子,一味地呵斥我走开。说我要告就回本地去告,不可越诉。”
想到自己这几年受的委屈,白大婶忍不住撩起衣襟,揩了揩眼角。
“放心吧,婶子,这回不是你孤身一人了。”砚泥说,“有我们陪着你呢,你且听听这状纸上的内容……”
林晏的诉状写得干净利落,文理清晰。
白大婶听得直点头:“对对,就是这么回事!就是这么个理!”
“那好,咱们这就赶到登闻院去。”林晏道,“务必让他们接了状子。”
朝廷设有三法司,分别是大理寺,刑部和御史台。
另外京城还设有天都府,也接管审理一些案子。
但各有所司,不是想到哪里告就能到哪里告的。
譬如天都府,下设一厅三院,左右厅受理轻微刑事案与民商诉讼事宜;使院专管刑狱案;府院专管民户婚姻诉讼;左右军巡院掌管京中治安。
但天都府只管京中发生的大小案件纠纷,是不管外地的事的。
所以白大婶到这里告状是不行的。
大理寺则分为左右两院,左断刑右治狱。
但陈年冤案必须要经登闻院上报到大理寺才会受理,或是下级州县呈报上来的案子,或是皇上下旨审理的案子。
刑部则负责复核大理寺审结的刑案以及各地申报的大案。
登闻院隶属于谏院,接受吏民向皇帝申诉的诉状。
虽说是向皇帝申诉,但往往到不了御前直诉的地步。若是能在这里立案,进行初步核查确定后便交往大理寺了。
林晏对于告状的流程门儿清,当即便带着白大婶前往登闻院。
他们远远地下了车,墨烟冲上前去准备敲鼓,可是刚拿起鼓锤就被看守的差役拦住了。
“做什么?!”差役铁青着脸,像训犯人一样呵斥墨烟。
“自然是敲登闻鼓告状。”墨烟道,“这是太祖皇帝立的规矩,民有冤情即可敲鼓,使达天听。”
“把状纸拿来就是,不必敲鼓。”另一个差役的口气稍稍好一些,但也明显透着应付。
砚泥把状纸交上去,两个差异懒洋洋地打开,只溜了一眼,便都看着白大婶问道:“你是苦主?”
“我是,”白大婶往前走了一步,应承道,“我要给我的女儿和丈夫鸣冤。”
“那你们几个是干什么的?”那两个差役调转视线,审视着林晏主仆三人。
“我们是帮忙的,”砚泥道,“陪着这位婶子来告状的。”
“你们是不是闲的慌?”那两个差役立刻发难,“年纪轻轻有手有脚,要么去读书,要么去做工,哪有陪着人起哄的?!”
“你管这叫起哄?”林晏眉目冷凝,质问那二人道,“天下人管天下事,有什么不能管的?我是这位大婶的讼师,这状纸便是我写的。”
“你嘴上的毛还没长齐呢,就做了讼师了?瞧着你倒是副好模样儿,只可惜太不知轻重了。”那个年纪稍长的差役说,“我这是为了你好,民告官,又是陈年的案子,当心把自己搭进去!”
“公子你瞧见了吧?告状就是这么难。”白大婶小声对林晏说,“这些人凶神恶煞一般,专会吓唬老百姓。”
砚泥则嘀咕道:“这两个人对半是在要好处,才这般磨牙。若是此时把出几两银子给他们,必然就不是这副嘴脸了。”
可是林晏哪里肯?
质问那两个差役道:“你们不过是看管登闻鼓,向上通报而已,什么时候有权利可以直接驳回诉状了?我要见监鼓御史。”
“呵,你还真是不听劝呐!不知死的东西!”年轻些的差役看着林晏朝地下啐了一口,“你这等小白脸子还想要学侠客打抱不平?倒不如直接去男风馆里傍恩客,兴许还能傍上有权有势的呢!”
“怎么说话呢你?!嘴巴放干净些!”墨烟和砚泥听到他骂自家主子当然不乐意,“你也不过是条看门狗,狂什么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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