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餐的尾声在甜蜜的甜品和持续的玩笑中落下帷幕。窗外夜色已深，酒店大堂的灯光温暖而静谧。大家起身准备离开，脸上都带着心满意足的笑容。
方一凡习惯性地朝林磊儿那边扭头，刚想喊一嗓子“磊儿，走了，回家！”，却发现原本站在他斜后方的林磊儿，此刻竟然人影都没了！
他愣了一秒，目光快速扫视了一圈，只见酒店旋转门那边，林磊儿一个矫健敏捷的身影刚刚闪出去，甚至还在出门前一刻回头冲他飞快地、意味深长地眨了下眼，随即消失在了夜色里。
方一凡：“......”
好家伙！这小子什么时候这么有眼力见儿了？！这溜得比兔子还快！他心里顿时又是好笑又是莫名的紧张。
得，这下“电灯泡”自动清零了。
他摸了摸鼻子，压下心里那点因为独处而悄然升起的异样感，脸上努力维持着镇定，转头对季杨杨和黄芷陶说：“那杨杨，陶子，我们也走了啊。你们怎么安排？”他看着两人依旧牵在一起的手，语气里带着善意的调侃。
季杨杨心情极好，笑了笑：“我送陶子回去。”
黄芷陶也红着脸点头：“嗯。”
“行，那路上小心。”方一凡笑着挥挥手，然后非常自然地走到乔英子的轮椅后，“那我们也撤了。”
接下来的流程，对于方一凡来说已经熟悉得如同呼吸。
他弯下腰，手臂穿过乔英子的膝弯和后背，小心翼翼地将她从轮椅里抱起来。
乔英子也极其自然地伸出手臂环住他的脖子，将重心靠在他身上。他的动作稳健而轻柔，她的依赖全然信任。
抱着她走向停在酒店门口的车子，打开副驾驶的门，小心地将她安置在座位上，细致地帮她拉过安全带扣好，调整好座椅角度让她更舒适。
做完这一切，他才转身，利落地将轮椅折叠起来，塞进后备箱。
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
他关上车门，绕回驾驶座，启动车子。按下车窗，对还站在酒店门口的那对新鲜小情侣最后道别：“走了啊！”
季杨杨冲他挥挥手，黄芷陶也笑着道别：“拜拜，路上小心。”
车子平稳地驶入北京冬夜的车流之中。车窗隔绝了外面的寒冷，车内开着暖气，播放着舒缓的轻音乐，气氛一时间有些安静得不同寻常。
方一凡没有像往常那样立刻开启话痨模式，滔滔不绝地评论今晚的聚餐、调侃季杨杨的紧张、或者兴奋地展望假期计划。他只是专注地看着前方的路况，侧脸在明明灭灭的路灯映照下，显得有些过于平静。
乔英子敏锐地察觉到了他这种不同寻常的安静，偏过头看他，“怎么了？累了？”
方一凡这才像是被惊醒，他飞快地看了她一眼，摇摇头：“没有。”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语，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方向盘。
过了一会儿，他才再次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沉，也沉稳了许多，“就是觉得挺奇妙的。”
“嗯？”乔英子疑惑。
“你看杨杨和陶子，”方一凡目视前方，语气里带着一种难得的、属于成年人的感慨，“好像昨天我们还一起在书香雅苑做题吵架，今天他们俩就突然...这么正式地在一起了。”
乔英子轻轻“嗯”了一声，表示同意：“是啊。”她顿了顿，“杨杨今天很认真。”
“是啊，特别认真。”方一凡接过话，他似乎找到了开启话题的契机，语气变得更加认真起来，“我以前老笑他闷骚，啥都憋心里。但现在觉得，能想明白，然后认认真真地去表达，去行动，其实挺酷的。”
他说这话时，眼神专注地看着前方的路，但乔英子能感觉到，这话似乎不只是在对她说，更像是在对自己说。
车内又安静了几秒，只有舒缓的音乐在流淌。
方一凡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他轻轻吸了口气，再次开口，这次，他的话题指向更明确了一些： “英子，你说喜欢一个人，到底是什么感觉？”
这个问题问得有些突然，也有些深。乔英子微微一怔，侧头看他。方一凡依旧看着前面，但紧绷的侧脸线条透露了他的紧张。
她沉默了几秒钟，没有回避这个问题，而是认真地思考了一下，然后慢慢的说道： “大概就是会觉得...他很重要。比你自己想象的，还要重要。”
“会忍不住想和他分享...所有的事情，好的，坏的，无聊的。”
“会担心他，心疼他，希望他一切都好。”
“看不见的时候会想，看见了...又会有点紧张。”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描述，又像是在回忆某种心境。
“就像...心里有一个特别的角落，只为他一个人亮着灯。”
方一凡认真地听着，每一个字，他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收紧了些。 他接话道，“嗯。还会...忍不住想为她做很多事。哪怕是很小的事，只要她觉得开心，就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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