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辰系统更新完毕】
【检测到重大意外事件发生!】
【指挥官在系统更新期间死亡,死亡时间小于五小时……】
【计算复活可能性……约百分之77.8】
【复活手术开始】
鹤元劫的意识漂浮在一片无垠的虚无里。
没有光,没有暗,没有时间与空间的概念,甚至感觉不到四肢百骸的存在。
一切感知都已剥离,唯有一双不太灵敏的“耳朵”,仿佛还固执地牵连着某个正在远去的世界,将破碎的声波艰难地传递进来。
他听见了只言片语。
压抑的、破碎的呜咽,是雨纯妹妹,她在反复念叨着“都怪我……”。
是吴怀志、麻东岳、何正桃他们几个,哭得伤心。
是金枭,他踹门而入,一边嚎啕一边咒骂……
还有……千雪。
她那句“杀了我吧”,冰冷决绝;那句“我不会独活”,轻如叹息,却像尖刀刺穿这片虚无,扎进他混沌的意识核心。
别……千雪。
别做傻事。
他想呐喊,想阻止,却发不出丝毫声音,只能在无尽的空茫中徒劳挣扎。
噢……原来自己是真的死了。
这就是死亡的感觉么?
并无传说中撕心裂肺的痛苦,只是一种彻底的、令人心悸的空荡与剥离,以及……那些无论如何也放不下的牵挂。
为什么还能听见?
是残存的执念不肯散去?
还是……
【指挥官,欢迎回来。这里是星辰系统。】
一个熟悉的、带着几分少年清朗酷似记忆中父亲鹤林山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他这片死寂的“意识”中响起……
“我不是……已经死了么……”他的意识茫然地回应,如同迷途的羔羊。
【星辰系统已完成全面更新。】
【检测到指挥官生命体征完全消失,符合最高优先级应急协议触发条件。】
【系统已对指挥官实施‘溯源’级复活手术。】
【手术现已成功,生命体征重塑中。】
【指挥官即将苏醒,请做好准备。】
那声音冷静得近乎漠然,仿佛生死只是一组可以校验、可以修正的数据,一次简单的重启。
与此同时,现实中的大将军营房内……
极致的悲痛已渐渐耗尽了所有人的力气,化为一片死寂的、令人窒息的绝望。
燕佐点燃了一根“忘川”,幽蓝色的烟雾细细一缕,袅袅升起,模糊了他冷硬的侧脸。
他深吸一口,让那带着奇异香气的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才缓缓吐出,声音不高,却像冰冷的凿子,一字一句,敲打在每个人死寂的心上:
“内斗,眼下最是无用。眼泪,哭不活死人,也杀不了仇敌。”他目光沉沉,扫过一张张泪痕交错、失魂落魄的脸,最后定格在桌案上那具冰冷无声的躯体上,“仇人,是庄道弥。”
他顿了顿,让这个名字带来的刻骨恨意在沉默中疯狂滋长。
“鹤元劫的守望之路,于斯而止。但我们的路,还长。”烟头的火光在他指间明灭,映照着他眼底深藏的暴戾……
“第一步,就是彻底抹掉庄道弥。此獠不除,我等心意难平,九泉之下无颜面对鹤元劫;此獠不除,于国于民,亦是无穷后患。”
话语掷地有声,冰冷而坚硬,激起了压抑已久的悲愤浪潮。
众人沉默着,悲伤与狂怒在沉默中扭曲、发酵。
金枭猛地一抹脸,独眼中迸出骇人的凶光,弯腰捡起掉落的砍刀,指节捏得发白……
“天杀的庄道弥……草!”金枭恨其入骨,“杀!”
众守望者老兵齐声喊“杀!”。
烈火云依牙关紧咬,手中长刀嗡鸣作响……
南荣宗象镜片后的目光愈加冷冽如刀,此事有他的责任。他能感觉到,这庄道弥不除,自己这一生都将活在愧疚之中……
哭得几乎脱力的吴怀志、麻东岳、何正桃,挣扎着抬起头,眼中是一片血红的、近乎疯狂的恨意。
鹤雨纯泪水没止住,但剑已然拿在手中。皇甫逸尘立在一旁,杀意和怒火交织,鹤元劫对他来说,和齐稚不一样。
在皇甫看来,鹤元劫是他的恩人,也是他的亲人……
“此仇不报……誓不为人。”皇甫咬牙道。
明哲站在墙角,一言不发,他已然心死,论复仇,他也恨自己没什么能力。
一正圆大师望着御国千雪尚在滴血的手心中亦如刀绞。鹤元劫遇袭之时,自己就在那间屋子不远处巡视……仍漏了蛛丝马迹。
看来自己也快不中用了……
唯有御国千雪依然失魂,但那双空洞的眼睛里开始涌现出无尽的杀意,她用尽了最后一抹深情,望向鹤元劫的遗体……
她喃喃道:“……元劫。千雪……晚些去陪你。”
就在这片同仇敌忾的悲愤情绪攀升至顶点,即将化作怒吼爆发出来之际——
异变,陡生!
那原本毫无生气、冰冷僵硬地躺在桌案上的“遗体”,猛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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