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话音落下，周围的其他商会代表也纷纷附和，笑声、议论声此起彼伏，都觉得辰光九州商会此次必输无疑。
林杳却只是淡淡一笑，眼底闪过一丝无人察觉的锋芒，他抬手拍了拍身上的草屑，缓缓说道：“等着看吧，你们会为今日的轻视，感到震撼的。”
说罢，他不再理会二人，自顾自地转身，朝着停靠在一旁的辰光九州商会飞艇走去。脚步沉稳，每一步都踩在草叶上，发出轻微的声响，与周遭的喧嚣形成鲜明对比。
他登上飞艇的舷梯时，还回头瞥了一眼投注区那密密麻麻的人群，以及辰光九州摊位前那寥寥无几的身影，眼底的平静化作冷冽的坚定。
张迭和李锋看着林杳的背影，相视一笑，只觉得他是在故作镇定。张迭拍了拍李锋的肩膀，笑道：“你看，他这是输急眼了，嘴硬罢了。”
李锋颔首，端起灵茶一饮而尽，目光重新投向投注区，心中已然认定了此次大会的胜局。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林杳口中的“震撼”，才刚刚拉开序幕。飞艇缓缓升空，朝着天黧竞技场的方向飞去，舷窗外，法器川流奔涌不息，齿野草原的绿意渐渐远去，而辰光九州商会的孤注一掷，即将在这场万械川流的竞技大会中，掀起一场意想不到的风波。
齿野草原上，参赛的学习者们三三两两地聚拢在一起，有的低头擦拭着随身法器，灵光在指尖流转；有的凑在一起低声交谈，讨论着大会的规则与前路的凶险；空中奔涌的法器川流发出持续的轰鸣，灵铁碰撞、灵光炸裂的声响交织在一起，为这场即将开启的征程添了几分紧张的氛围。
“唉，哥们，你是辰光九州商会的新人吗？”一道爽朗的声音自身侧传来，一名身着青灰色锦袍、腰佩律纹玉牌的青年走上前，目光落在屈曲身上，笑着搭话，“我昨天在城西灵机寺，好像还看见你去求姻缘了，没想到今天竟在这里遇上了。”
青年面容俊朗，眉宇间带着政治宗弟子特有的沉稳，周身萦绕着淡淡的规则灵感，一看便知身份不凡。
屈曲抬眸，颔首应道：“对，我是辰光九州商会新聘的客卿，名叫空蝉。这是我第一次参加万械川流的竞技大会，对整套流程都不甚了解，还敢问阁下高姓大名？”
“原来是空蝉兄，幸会。”青年爽朗一笑，抬手拱了拱手，“我是政治宗的苏明远，此次也是来参赛的。其实流程不熟也无妨，咱们这么多学习者结伴同行，总不至于把自己饿死在齿野草原上，跟着大部队走，总能抵达竞技场的。”
话音刚落，兰螓儿轻轻拉了拉屈曲的衣袖，小脸上带着几分不舍，抬手指向不远处的飞艇方向。李天牛正站在飞艇舷梯旁，朝着二人用力挥手，示意兰螓儿与楚螟蛉尽快登艇。
“去吧，路上小心，在飞艇上等我。”屈曲俯身，温声叮嘱道，指尖轻轻拂过她的发顶。
兰螓儿眼眶微微泛红，小声应了句“嗯”，踮起脚尖，飞快地在屈曲的脸颊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脸颊瞬间染上红晕，随后便转身，跟着一旁早已等候的楚螟蛉，快步朝着飞艇的方向走去。楚螟蛉回头对着屈曲比了个加油的手势，眼底满是期待。
看着二人的身影登上飞艇，屈曲才收回目光，苏明远见状，笑着打趣道：“空蝉兄好福气啊，看来昨日求姻缘，是得偿所愿了。”
屈曲淡淡一笑，不置可否，转而问道：“苏兄，既然你熟悉流程，还请为我讲讲，这大会究竟是如何安排的？”
“哈哈，说难不难，说简单也不简单。”苏明远拍了拍屈曲的肩膀，语气轻松地解释道，“咱们从齿野草原出发，一路沿着法器川流南下，徒步四天抵达天黧下方的竞技场，最后和坚持下来的学习者同台对战，决出胜负。整个过程，都会被川流中的观测法器记录下来，部分精彩的画面，还会呈递给当今圣上御览，算是琉周选拔顶尖人才的重要途径。”
他顿了顿，补充道：“寻常世家子弟、宗门弟子，自然能撑过路途，可那些没背景、实力弱的散修，往往在半路就被觉醒天赋的野兽或是其他选手淘汰了，这路途本身，就是一道筛选关卡。”
“那我在路上，能不能对其他选手动手？反正最后都要对战，提前解决对手，岂不是更省事？”屈曲挑眉问道，眼底闪过一丝冷冽。
苏明远闻言，摆了摆手，解释道：“这正是那些破罐破摔的散修会做的事。他们清楚自己撑不到竞技场，便会在半路大开杀戮，抢夺对方的灵银与法器，随后提前退出，靠着押注赚一笔小钱，可这点收益，跟竞技场的名次奖励比起来，不过是九牛一毛。”
“真正想冲击名次的人，绝不会在路上轻易动手。”苏明远语气郑重，“路途凶险，需要耗费大量灵感与体力，若是提前消耗殆尽，到了竞技场，便只能任人宰割了。”
“原来如此。”屈曲颔首，心中了然。
“不过现在不用紧张，选手名单还在清点呢。”苏明远抬手指向不远处，只见柳依正手持一枚刻满灵纹的令牌，在人群中穿梭，“那位就是大会的后勤主事之一，负责清点参赛人数，报假名也没关系，只要人到了就行，没人会深究身份。”
屈曲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柳依身姿轻盈，行走在人群中，每走到一名选手面前，无需多问，只需指尖轻点令牌，令牌上便会自动浮现对方的信息，动作利落又熟练。
不多时，柳依便清点到了屈曲面前，她抬眼看到屈曲，眼底闪过一丝惊喜，调皮地眨了眨眼，压低声音笑道：“屈曲，你也来了？近来可好啊？”
“还算过得去，只是没了在依族时那般无忧无虑了。”屈曲淡淡回应，随即补充道，“帮我报成空蝉，用这个假名参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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