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刃刺入血肉的声音,沉闷如击破革。
皇后踉跄后退,撞入皇帝怀中。
她低头看着胸口没入的短刃,唇角溢出血沫,却还在笑:“陛下......没事就好......”
“雅儿!”皇帝失声惊呼,抱住她软倒的身子。
那刺客一击不成,欲再刺,被萧绝一剑斩首。血喷涌而出,溅了满地。
混乱中,云芷被安置在临时搭起的军帐内。
萧绝撕开她肩头衣物,倒吸一口冷气——伤口周围肌肤已呈青黑色,黑线如蛛网向心口蔓延。
“是‘鸠羽’。”随军老医官颤声道,“此毒取自南疆鸠鸟尾羽,见血封喉,无药可解......”
“胡说!”萧绝厉喝,“既有毒,必有解药!”
“王爷,此毒真的......”老医官跪地,“老朽行医四十载,从未见过中此毒者能活过十二时辰。”
萧绝握紧云芷冰凉的手,浑身发抖。刚寻回她,难道又要失去?
帐外传来脚步声,福伯匆匆入内,手中捧着一个木盒:“王爷,老奴在王府密室找到这个,是王妃母亲留下的药匣!”
萧绝急开木盒,内里整齐摆放数十个瓷瓶,皆贴标签。
他飞快翻找,终于找到一个碧玉瓶,标签上书:“鸠羽之解,以血藤、冰蟾、九转还魂草合制,辅以圣女血脉为引,可解百毒。”
血藤、冰蟾、九转还魂草——皆是稀世奇药。
萧绝心往下沉:“这些药材......”
“血藤老奴有。”
福伯从怀中取出一个布包,里面是一截赤红藤蔓,“这是当年南疆进贡时,王妃母亲私下所赠,说危急时或可救命。”
“冰蟾呢?”
“宫中御药房或许有存货。”
老医官道,“只是这九转还魂草......老朽只闻其名,未见其实。据说此草生于极寒雪山之巅,百年方得一株。”
萧绝闭目,再睁眼时已恢复冷静:“传令,全城搜寻冰蟾。至于九转还魂草......”
他看向昏迷的云芷,想起她曾说过,母亲在京城某处埋有应急之物。
“福伯,你速回芷兰堂,掘地三尺也要找到王妃母亲留下的东西。”萧绝将碧玉瓶交给他,“若有发现,即刻来报。”
福伯领命而去。
萧绝命人将云芷移至凤仪宫偏殿,那里相对清净。他亲自守在她床前,以银针封住她心脉大穴,延缓毒素蔓延。
宫变虽平,但善后事宜千头万绪。叛军俘虏需处置,伤亡需清点,朝臣需安抚,皇帝与皇后皆需医治。
萧绝分身乏术。
“王爷,”王崇入殿禀报,“叛军俘虏共一千二百余人,已暂押玄武门外。伤亡清点完毕,禁军战死三百余人,叛军死八百余,伤者......不计其数。”
萧绝揉着眉心:“伤者安置何处?”
“暂置在各宫偏殿,但太医署人手不足,药材也......”王崇面有难色。
萧绝看向床上的云芷。若她在,定会立即组织救治。
他起身:“传本王令,开放太医院所有药库,征调京城所有医馆郎中入宫。另在玄武门广场设临时伤兵营,分轻重伤员救治。”
“可是王爷,那些叛军......”
“伤者不分敌我。”萧绝打断他,“这是王妃一贯主张。照做。”
王崇肃然:“末将领命!”
命令下达,宫中迅速行动起来。
太医署倾巢而出,京城各大医馆闻讯,也纷纷派郎中入宫协助。药材从各处调集,一车车运入宫中。
萧绝亲自巡视伤兵营。只见广场上搭起数十顶帐篷,伤员按伤势轻重分置。
轻伤者由学徒包扎,重伤者由老郎中诊治。虽仍显混乱,但已初具秩序。
一顶帐篷内,老医官正为一名叛军士兵截肢。那士兵年不过二十,断腿处血肉模糊,痛得嘶声惨叫。
“按住他!”老医官满头大汗。
萧绝上前,按住士兵肩膀,沉声道:“忍一忍,活下去才有将来。”
士兵看见他,眼中闪过恐惧,继而化作绝望的泪:“王爷......小人......小人是被迫的......”
“我知道。”萧绝声音缓和,“好好治伤,待伤愈,若查明你确实是受胁迫,可酌情轻判。”
士兵愣住,继而嚎啕大哭。
萧绝走出帐篷,望着连绵的伤兵营,心中沉重。这一夜,死了太多人,伤了太多人。
“王爷,”一名年轻郎中匆匆跑来,“东边帐篷里有个孩子,高烧不退,怕是染了疫症!”
萧绝脸色一变。战后最怕瘟疫。
他随郎中赶至东帐,只见草席上躺着个十来岁的少年,面色潮红,呼吸急促。
一旁的老妇人跪地哭求:“军爷行行好,救救我孙儿......他爹战死了,娘病故了,就剩我们祖孙俩......”
萧绝蹲身探少年额头,烫得吓人。他掀开少年衣襟,见胸口有红疹——是伤寒。
“将他单独隔离,所用器物皆需沸水煮过。”
萧绝快速下令,“接触过他的人,都需以药汤洗手。再去太医院取‘避疫散’,分发各营。”
郎中领命而去。
老妇人连连磕头:“谢谢军爷,谢谢军爷......”
“老人家请起。”萧绝扶她,“您孙子会好的。”
他走出帐篷,天色已近黎明。
一夜鏖战,宫变虽平,但接下来的瘟疫防治、人心安抚、朝局稳定,皆是难题。
而云芷还昏迷不醒。
萧绝回到凤仪宫偏殿,坐在云芷床前,握着她冰凉的手,低声道:“芷儿,你常说医者仁心,救死扶伤。如今伤者满地,你却躺在这里......快些醒来,我需要你。”
床上的云芷,睫毛忽然颤了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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