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金齿轮赌场·顶层至尊厅】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仿佛能擦出火花的紧张感。
金手坐在黑曜石长桌的一端，那一双造价足以买下一颗小行星的真理之眼正在满负荷运转。
在他的视界里，世界是透明的。
金属牌的分子结构、江辰微表情肌肉的抽动、甚至空气流动的轨迹，全部化作了精确的数据流。
“哼，装神弄鬼。”金手在心中冷笑。
他早已看穿了那副特制金属牌的背面花纹。那张代表着死亡的鬼牌此刻正位于牌堆的左数第七张。
按照他对江辰手臂长度和心理习惯的计算，江辰下一张绝对会抽这一张。
“江先生，请。”
金手优雅地摊开手，甚至做了一个绅士的请的手势。
江辰打了个哈欠，怀里的小团子正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盯着金手那还在闪红光的电子眼。
“老婆，我要那个。”
江辰没动，而是用下巴指了指牌堆。
李飒翻了个白眼，但还是伸出手，没有任何犹豫，甚至都没看一眼，直接越过了金手精心设计的陷阱，抽走了最右边的一张牌。
是一张红桃3，安全牌。
“……”金手的电子眼闪烁了一下。
巧合，绝对是巧合。
这女人的手臂长度比预想的长了0.5厘米，导致了误差。
“该我了。”
金手深吸一口气，义肢手臂发出微弱的液压声。
既然你运气好躲过去了，那我就主动把好牌抽走，把鬼牌留给你！
他的目标明确：对方手中正数第三张，那是黑桃K。
只要抽走这张，就能组成一对打出，而鬼牌就会暴露在最显眼的位置。
金手的手指触碰到了那张牌。这一刻，胜利已然很明显了！
然而就在金手即将把牌抽出来的瞬间。
站在江辰身后那个一直在打瞌睡的金发女仆突然把脑袋从江辰背上抬了起来。
她睡眼惺忪地揉了揉鼻子：“阿嚏——！”
这一声喷嚏惊天动地。
一股虽然看不见、但实际上名为扰动的气流，精准地吹在了金手的手腕上。
“滋——”
金手的机械臂伺服电机，在这一微秒内，莫名其妙地发生了一次极其罕见的电压波动。
原本应该抓住黑桃K的手指，不可控地抽搐了一下，位置偏移了0.01毫米。
然后那一双造价昂贵的机械手，精准无比地、仿佛是自杀一般地夹住了黑桃K旁边的那张牌。
那一瞬间，金手的电子眼疯狂报警。
【警告！目标错误！】
【检测到高危物体！】
他想松手，但不知为何，那张牌就像是抹了强力胶一样，死死粘在他的指尖。
惯性作用下，他把牌抽了出来，翻开。
一张咧着嘴、画着夸张笑脸的小丑，正对着他发出无声的嘲笑。
鬼牌。
“……”
死寂。整个至尊厅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死寂。
只有泰琪吸鼻子的声音格外清晰：
“唔……老板，这里空调太冷了，我想穿秋裤。”
江辰慈爱地看着金手那张僵硬的半机械脸，笑得像个魔鬼：“金手经理，手气不错啊。”
“开局就王炸？”
“来吧，按照规矩，切哪？”
金手的脸部肌肉疯狂抽搐。
他不信！
这不可能！
他的运算核心每秒处理亿万次数据，怎么可能会因为手抖抽错牌？
“意外……这绝对是意外……”金手咬着牙，眼中凶光一闪。
“愿赌服输。”
“咔嚓！”
他也是个狠人，左手手起刀落，直接切断了自己右手的一根机械小指。
火花四溅。
对于改造人来说，这不痛，但这是耻辱！
“继续！”金手咆哮道。
……
【第二轮：概率学的崩塌】
十分钟后。
此时的长桌上已经布满了各种金属零件。
那是金手的左手、半截小臂、还有一只电子耳朵。
“不可能……不可能……”
金手现在只剩下一只右手还能动，整个人瘫在椅子上，眼中满是怀疑人生的绝望。
这十分钟里，发生了什么？
每一次，只要轮到他抽牌，无论他怎么计算，怎么透视，怎么预判！
或者是突然的静电吸附，或者是灯光突然闪瞎了眼。
甚至有一次，一只不知从哪飞进来的机械蚊子撞歪了他的手。
结果只有一个：鬼牌就像是他养的宠物一样，不管怎么洗，最后都会准时出现在他的手里。
而那个金发女人……她甚至连眼睛都没睁开过！她一直在睡觉！
“你出千！”
当金手再次颤抖着手，翻开那张如同梦魇般的鬼牌时，他的理智防线彻底崩塌了。
他猛地掀翻了桌子。
那颗一直被放在桌子中央的主脑之心，骨碌碌滚到了江辰脚边。
“怎么？玩不起了？”
江辰弯腰捡起那颗还在震动的机械心脏，随手擦了擦上面的灰尘，语气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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