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台前,站着王瑾和一个面无人色的小太监。王瑾手中,正捧着那对“龙凤呈祥”玉璧!他将玉璧小心翼翼地放置在石台底部一个凹陷的、同样刻着水波纹的卡槽里。
“嗡——!”
玉璧放入的瞬间,那柄悬丝牵引的黑剑猛地一震,嗡鸣声大作,剑身上的蓝光骤然炽亮,一股极其阴寒凌厉的剑气,如同沉睡的毒蛇苏醒,瞬间充斥了整个石室!那小太监惨叫一声,被剑气余波扫中,倒飞出去撞在墙上,口鼻溢血,昏死过去。
王瑾却似乎早有准备,身上那件紫色宦官服隐隐有光华流转,挡住了大部分剑气,但他脸色也白了一下,眼中却爆发出狂热的光芒:“没错……没错!‘以璧引意,以意御剑’!百年前丝剑客留在寒铁母剑中的杀意和剑法精髓,就要重现了!只要得到这股剑意,参透其中奥妙……”
他的话音戛然而止。
因为石室的另一侧,那扇隐藏得极好、与墙壁几乎融为一体的石门,被一道冰冷璀璨的剑气,无声无息地切开。
西门吹雪,走了进来。
他白衣如雪,纤尘不染,似乎外面那重重阻截和这条幽深诡异的通道,于他不过是信步闲庭。他的目光,首先落在那柄悬丝黑剑和剑上吞吐不定的蓝色剑芒上,瞳孔微微收缩。
“丝剑客的‘玄冥寒铁剑’。”西门吹雪的声音带着一丝罕见的凝重,“想不到,竟藏在这里。”
王瑾猛地转身,看到西门吹雪,脸上惊怒交加,但旋即强自镇定,甚至挤出一丝笑容:“西门庄主果然剑道通神,这么快就找到了这里。也好,便请庄主品鉴一下,这百年前绝世剑客留下的剑意,比之庄主的剑,如何?”
西门吹雪没有回答,他的目光转向石台上的玉璧,又扫过昏迷的小太监和墙壁上那些精妙复杂的悬丝机关。“‘戏丝儿’的机关,‘引魂香’的残留,百年前失窃的玉璧,丝剑客的遗剑……王公公,你为今日,谋划了很久吧?或者说,你背后的人,谋划了很久。”
王瑾脸色变幻,尖声道:“西门吹雪!此处乃宫中禁地,你擅闯已是死罪!此刻退去,咱家或可向皇上求情……”
“皇上知道吗?”西门吹雪打断他,问了一个简单的问题。
王瑾语塞,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和狠厉。
就在这时,石台之上的玄冥寒铁剑,似乎因为西门吹雪身上那纯粹而强大的剑意刺激,蓝光暴涨,那些牵引它的悬丝剧烈震颤,发出尖锐的嘶鸣!一道凝练如实质的蓝色剑气,毫无征兆地,朝着西门吹雪激射而去!剑气过处,空气冻结,石室地面和墙壁都结出了一层白霜。
这一剑,快、诡、毒、寒,完全不同于中原任何剑法路数,刁钻狠辣,直指要害,更带着一股百年前残留的、不甘的怨毒杀意!
西门吹雪动了。
他没有拔剑。只是并指,迎着那道蓝色剑气,轻轻一点。
“叮!”
一声清越无比、仿佛冰晶破碎的脆响。
蓝色剑气在西门吹雪指尖前三寸处,如同撞上了无形的壁垒,骤然崩散,化作无数细碎的蓝色光点,四散湮灭。而西门吹雪的手指,稳如磐石,连衣袖都未曾拂动一下。
石室内寒气一滞。
王瑾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他赖以倚仗、以为可以威胁甚至重创西门吹雪的百年剑意,竟然被对方如此轻描淡写地破去!
“剑意尚可,御者太差。”西门吹雪收回手指,淡淡评价,“死物而已。”
话音未落,他身影倏忽消失,再出现时,已在那石台之旁,伸手抓向那对玉璧。
王瑾大急,再也顾不得伪装,袖中滑出一柄细长的、泛着蓝汪汪色泽的淬毒匕首,合身扑上,直刺西门吹雪后心!这一下速度极快,身法诡异,竟也是一流高手的身手!
与此同时,石室顶上和四周墙壁,突然弹射出数十根肉眼几乎难辨的、闪烁着幽蓝寒光的悬丝,如同毒蛇出洞,从各个角度缠绕绞杀向西门吹雪!这些悬丝不仅锋利无比,显然也淬有剧毒,更带着一股阴柔的粘滞之力,专克刚猛剑招。
陷阱全面触发!
西门吹雪仿佛背后长眼,抓向玉璧的手势不变,另一只手并指如剑,向后随意一挥。
一道弧形剑气无声斩出。
王瑾的匕首距离西门吹雪后心尚有尺余,便觉一股无法形容的锋锐寒意透体而来,他怪叫一声,拼命扭身躲避,手中匕首“铛”地一声断为两截,胸前宦官服裂开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迸溅,人已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墙角,一时爬不起来。
而那些激射而来的毒丝,在靠近西门吹雪周身三尺时,便如同陷入泥潭,速度骤减,随即被那无处不在的凛冽剑意寸寸割断,簌簌落下。
西门吹雪的手,已经稳稳拿起了那对玉璧。
就在这时,异变再生!
石室地面,那些被割断落地的悬丝,突然无风自动,如同有生命般急速游走,瞬间在地面上组成了一个复杂的水波纹图案!图案中心,正是西门吹雪所立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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