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总监,早啊!”周绣娘把锦旗捧到苏晚面前,笑得眼角皱起,“这是我们几个老姐妹凑着连夜绣的,没有正规金奖,但在我们心里,你的‘云溪’系列就该得第一!”
苏晚双手接过锦旗,指尖触到流苏上的棉线,还带着淡淡的皂角香——是老绣娘们常用的洗衣皂味道。“周姐,这太贵重了……”她眼眶微微发热,“其实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怎么是该做的?”旁边的李奶奶凑过来,手里拿着一块新织的云纹锦,“你看,这是我按你教的新针法织的,比以前快了一半还结实,以后能教给村里的年轻人了!”她指着锦面上的缠枝纹,“这纹样也是你改的,现在城里来的客户都抢着要,我们再也不用愁手艺没人要了。”
苏晚拿起云纹锦,指尖抚过纹路,确实比之前更细腻。她转头看向陆时砚,眼里满是笑意。陆时砚走过来,轻轻握住她的手,对老绣娘们说:“以后工作室会定期举办工艺培训班,让更多年轻人学织锦,设备和材料都由我们提供。”
“真的?”周绣娘眼睛一亮,“那太好了!我们还怕老了没人接班,现在放心了!”
这时,苏父提着一个帆布包走进来,看到满屋子的织锦样品,忍不住感叹:“这就是你说的工作室?比我当年的小纺织厂气派多了!”他走到一台织锦机前,伸手摸了摸机头,眼神里满是怀念,“我以前也有一台这样的机器,后来还债卖了……”
苏晚察觉到父亲的情绪,拉着他的手说:“爸,您要是喜欢,咱们可以再开一家纺织厂啊,就做传统织锦,我和时砚都支持您。”
苏父愣了一下,从帆布包里拿出一叠纸,是泛黄的纺织厂旧账本和新写的创业计划书:“其实……我这次回来,就是想跟你说这事。我查了政策,现在政府支持传统工艺,我想把老家的旧厂房重新弄起来,教村里的人织锦,既能让手艺传下去,还能帮他们赚钱。”
陆时砚接过计划书,翻了两页,上面详细写着厂房改造方案、织锦艺人招聘计划,甚至还有成本预算。“叔叔,这计划很扎实,”他抬头看向苏父,“陆氏可以注资,设备和技术支持也没问题,后续还能帮你们对接销售渠道。”
苏父激动得手都有点抖,握着陆时砚的手连声道谢:“谢谢,谢谢!以后我一定好好干,不辜负你们的支持!”
“一家人,不说这些。”苏晚靠在父亲肩上,心里满是安稳——曾经为了债务奔波的父亲,终于能重拾自己喜欢的事,这比什么都重要。
上午十点,秦峰拿着一叠文件走进来,脸色有些复杂:“陆总,苏总,赵天宇今天上午已经引渡回国,关在看守所,庭审定在下周一。另外……法院那边说,林薇薇在狱中表现良好,积极参加技能培训,申请减刑,法院已经受理了,可能会减一年。”
苏晚正在整理工艺展的样品,听到这话,动作顿了顿,随即平静地说:“知道了,减刑是她自己争取的,按法律程序来就好。”她抬头看向秦峰,“庭审需要准备的材料都齐了吗?”
“齐了,”秦峰点头,“银行流水、股权代持协议都整理好了,到时候我会出庭作证。”他犹豫了一下,“苏总,你要不要……回避一下?毕竟林薇薇之前对你……”
“不用,”苏晚摇头,“都过去了,现在更重要的是工艺展和婚礼,那些事就交给法律吧。”
陆时砚走到她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背,低声说:“别给自己压力,有我在。”
这时,苏晚的手机响了,是马可打来的视频电话。屏幕里的马可,身后是米兰展览馆的设计图,他举着手机,兴奋地说:“苏,我刚和展览馆确认,C位展台留给李奶奶的云纹锦,旁边还会放织锦过程的视频,肯定能惊艳所有人!”
苏晚拿着手机,走到李奶奶身边,让她看着屏幕:“李奶奶,马可设计师说你的织锦要放在米兰工艺展的C位!”
李奶奶凑到屏幕前,看到马可身后的展台设计,激动得说不出话,只是一个劲地点头:“好,好……谢谢马设计师,谢谢苏总监……”
挂了电话,周绣娘笑着说:“苏总监,你看,咱们的手艺真的要走出国门了!以后说不定还有外国人来学织锦呢!”
下午,苏晚坐在会议室里,和纽约门店的装修团队视频会议。屏幕里的设计师展示着效果图:门店墙面用云纹锦装饰,橱窗里摆放着敦煌飞天造型的模特,手里还拿着小小的织锦工具,旁边标注着“中国传统织锦工艺”的英文介绍。
“这个设计太好!”苏晚指着橱窗,“飞天的飘带用敦煌土黄色的丝线,和鸣沙山的颜色呼应,这样国外的客户能更直观地感受到东方美学。”
设计师点头:“没问题,我们会按您的要求调整,预计下个月就能开始装修,您婚礼后过来监督就行。”
“好,”苏晚点头,“辛苦你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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