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辽海军这几千人马,李四白当然不敢琢磨打山海关,既然皇帝相召,正好名正言顺撤走。
所幸因为火车站已被夺回,李四白带着警卫连先行一步,乘火车赶回京城。
不消一日,一行人抵达通州。出了车站打出旗号,浩浩荡荡奔赴京城。在馆驿休整一晚,次日一早换上伯爵朝服,跟随司礼监冷公公进宫面圣。
文华殿中,李四白一进门,就看到朱由检高踞龙椅,几位阁老或坐或站,似乎已经等候多时,连忙屈膝要行大礼时,耳边便响起朱由检欣喜的声音:
“平辽伯免礼!”
“来人,赐座!”
李四白闻言挺直了腰板抱拳拱手:
“谢陛下隆恩!”
说罢毫不客气,一屁股坐在小太监搬来的锦墩之上。让一旁温体仁看的眼皮直跳。
心说老夫也不过坐个边边,你小子屁股咋那么大,让你坐你还当真了,就不怕被人打成跋扈,狠狠修理你一番?
然而事实证明,只要战绩好,坐桌子上崇祯都不在意,见状欣然一笑:
“平辽伯阵斩黄台吉,又入京勤王,一战逐走十万建奴,朕心甚慰…”
李四白心中一阵不耐,却也只能压着性子道:
“全仗陛下运筹帷幄,列位臣工在后方支援,四白方能不辱使命…”
朱由检目光在李四白赤罗衣上一扫,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李爱卿不必过谦,若非爱卿及时来援,京师危矣…”
李四白心底一阵烦闷,心说有啥话就直说呗,这东拉西扯整些没用到干啥。
正想谦虚两句,就听一旁温体仁忽然开口:
“平辽伯虽解了京城之围,但山海关一战,吴三桂临阵倒戈,洪承畴督师力战殉国,天下第一雄关已落入建奴之手!”
“如今蓟镇门户大开,清军随时可乘火轮车突袭京城。形势万分危急,不知李督师有何对策?”
李四白眉头一皱,没有回答温体仁的问话,反而偷偷瞟了崇祯一眼:
“温阁老,不知洪承畴力战殉国的消息从何而来?”
温体仁目光一转,一旁站立的兵部尚书丁启睿接口道:
“近日来,不少溃兵陆续逃回关内,都说洪承畴奋血战而死…”
“我看平辽伯似乎不以为然,莫非得到了什么消息?”
李四白迅速捋了下时间线,感觉没有什么破绽,这才向崇祯拱手道:
“陛下,昨日臣收到辽海急报,洪承畴出现在广宁城头,指挥降兵与我辽海官兵作战…”
“你说什么?”
龙椅之上,朱由检瞬间满脸寒霜,牙缝里一字一句的蹦出来:
“李素之你再说一遍!”
李四白心中嗤之以鼻,奶奶的跟我横有个屁用?脸上却是不动声色解释道:
“臣入京勤王之前,广宁城已有两万身着鸳鸯战袄的汉军士卒与我军交战,当时微臣心中便已起疑…”
“昨日急报一到,臣已有十分把握,洪承畴已经投降满清,做了鞑子的高官了…”
啪!
一方砚台摔碎在地板之上,巨大的声响吓的群臣一个哆嗦。朱由检咬牙切齿:
“洪承畴…他该死…”
一想到自己前日刚下令优抚洪承畴的家眷,崇祯皇帝脸都绿了。
“陛下息怒,此等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切勿为这孽障气坏龙体…”
群臣一番安抚,崇祯总算压下火气说回正题:
“洪逆降敌,建奴又窃据山海关威逼京师,不知蓟辽督师有何对策?”
李四白恨不得跳起来给他两撇子。现在想起老子是蓟辽督师了?山海关大战的时候,怎么没让老子指挥?还不是想搞什么大小相制?
然而抱怨归抱怨,李四白心里明镜,只要自己还挂着蓟辽督师的头衔,山海关的破事他就逃不开干系。强压怨气沉吟起来:
“回陛下,微臣此去,已夺回了火轮车。日后鞑子纵使骑兵突袭,狂奔六百里起码也要三四天。只要在沿途布置重兵,京畿的安危还是能保障的!”
“而且有微臣在后方威逼,建奴必然全力防守广宁,短期内绝不可能有余力入关!”
听说火轮车已被夺回,在场众人顿时松了口气。前些天多尔衮突然出现在通州,属实把这些人吓坏了。要不是车皮不足,第一批只来了前锋数千人,搞不好真能突然袭击攻破京师。
然而火车的威胁虽然解除,但仍有其他问题存在,朱由检闻言沉吟道:
“京畿精锐,已尽丧于山海关。如今又有谁能镇守蓟镇?”
兵部尚书丁启睿闻言接口:
“陛下,依微臣之见。可让李督师移镇蓟州,尽快夺回山海关!”
我可去你的吧!李四白一听就急了,不等崇祯答话连忙起身拱手:
“陛下,万万不可!”
“臣若移镇蓟州,平辽之事必成泡影!”
朱由检愕然看向李四白:
“平辽伯何出此言?”
李四白听出崇祯语气中的怀疑,连忙解释道:
“陛下,辽西一线,微臣已兵临广宁。除非建奴迁都以避,否则一日都不得安宁!”
“这种情况下,鞑子防御广宁尚且不足,短期之内哪有余力进犯京畿?”
“臣若移镇蓟州,广宁压力必然大减,反而能把兵力调往山海关攻略蓟镇,岂不是适得其反?”
崇祯虽然不懂军事,这点道理还是听的明白。温体仁等人也连连点头:
“李督师言之有理。若让鞑子大军云集山海关,反而对我大明不利!”
崇祯虽然听懂了,但却仍面露疑惑:
“李爱卿虽然说的有理,但蓟镇重地,总不能门户大开,任凭鞑子威胁京畿吧?”
众人闻言也觉有理,温体仁建议道:
“李督师无暇抽身,以微臣之见,可从别处另调一名得力之人镇守蓟镇!”
崇祯闻言眉头一皱:
“如今中原流寇四起,各省督抚应接不暇,谁又能有这个本事和时间,能到蓟州对付鞑子?”
众人闻言顿时无语。大明朝有本事的文官不少,但现在都忙的脚不沾地,又或者镇守九边根本走不开。
李四白闻言心中一动,忽然上前一步:
“陛下,微臣举荐一人,定可担此重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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