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它…”沙悟净的声音颤抖,眼中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灭佛黑莲’…的气息…但是…不完全…”**
“抓紧!要出去了!”孙悟空暴喝,感觉到周身的撕扯力骤然加剧,前方那暗红光点急速扩大!
“轰隆——**!”
仿佛撞破了一层厚重的、充满污秽血液的胎膜,两人眼前豁然开朗,同时身体一轻,那无处不在的恐怖撕扯力骤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形容的沉重与粘稠感**。
他们跌落在了一片…“地面”上**。
不,那不是地面。
触目所及,是一片无边无际的、暗红色的…“海”。
海水(如果那能称之为水的话)粘稠如同凝固的血浆,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甜与腐败气息。海面之上,没有波涛,只有一种沉闷的、令人窒息的“平静”。天空是一种更加深邃的暗红,低低地压下来,仿佛随时会与海面合拢。空气中弥漫着浓郁到化不开的“蚀”之力,但这里的“蚀”力,与外界那种充满侵蚀性和攻击性的不同,更多的是一种…沉淀了无数岁月的、绝望的、仿佛一切都已终结的…“死寂”**。
“这里…就是‘海眼’连接的…另一端?”孙悟空站稳身形,火眼金睛扫视四周,心中震撼。这片暗红血海的广袤与死寂,远超他的想象。“净世白莲”所说的“彼处亦有莲”,在哪里?
“在那边…”沙悟净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颤抖,他抬起手,指向血海的深处**。
顺着他所指的方向望去,孙悟空的瞳孔猛地收缩。
只见在那无边暗红血海的中央,赫然矗立着一座…“岛”。
那是一座由无数扭曲的、漆黑如墨的巨大根须与藤蔓纠缠、盘绕而成的…“肉山”!那些根须藤蔓不断地蠕动、起伏,仿佛有生命,表面布满了暗红色的瘤节和不断渗出漆黑粘液的孔洞,散发着比周遭血海更加浓郁、更加邪恶的“蚀”力气息。
而在这座令人作呕的“肉山”之巅,赫然生长着一朵…巨大的、漆黑如夜的…莲花!
那朵黑莲,体型比外面的“净世白莲”似乎稍小,但气息却更加狰狞、更加暴戾。它的莲瓣不是舒展的,而是紧紧地蜷缩、扭曲在一起,边缘如同锯齿般锋利,散发着金属般的冷光。花心处,不是莲蓬,而是一个不断旋转的、深不见底的漆黑漩涡,那沉闷的心跳般的“噗通”声,正是从那漩涡深处传出!更可怕的是,从那花心漩涡中,不断有丝丝缕缕的、凝练到极点的漆黑“蚀”力流淌而出,顺着那些扭曲的根须藤蔓,注入下方的暗红血海,仿佛是在…“滋养”着这片死寂之地,也是通过某种方式,将力量输送向外界(比如“净世白莲”镇压的那个“海眼”)。
“灭佛黑莲…的…本体?或者说…一部分本体?”孙悟空的声音沉了下来。眼前这朵黑莲的气息,与沙悟净体内的“蚀”之本源,以及他们一路行来所感知到的一切“蚀”力,同源同质,但层次恐怖了不知多少倍!这绝对是“蚀”之灾厄在此界最核心的源头之一!
“不…不完全是…”沙悟净的眼神变得极其复杂,他捂着胸口,那里的灰蒙印记在剧烈跳动,不是之前的躁动,而是一种…仿佛血脉相连的、混合了无尽悲伤、怨恨、以及一丝难以言说的…“亲近”的悸动。“我…我能感觉到…它很痛苦…非常痛苦…它的意识…混乱而疯狂…但在那疯狂的最深处…还有一点…一点属于‘寂灭黑莲’时期的、被污染扭曲、却依旧顽强存在的…‘本我’…”
“你是说…”孙悟空心头一动。
“嗯。”沙悟净点头,眼中有泪光闪动,“它…和外面的‘净世白莲’一样…都是受害者。只是,它被污染得更彻底,伤得更重,而且…被那场劫难中最邪恶的意志侵蚀、控制,成了散播‘蚀’力的工具…但它的本源深处,依旧残留着与‘净世白莲’同源的、对‘生’与‘净’的渴望,以及…对自身堕落的无尽痛苦与悔恨…”**
就在此时,仿佛是感应到了沙悟净这个“同类”的到来以及他体内那奇异的共鸣,血海中央那座“肉山”之巅的漆黑巨莲,猛地…剧烈颤动了一下**!
“噗通!噗通!噗通!”
那心跳般的声音骤然加剧、加快!同时,一股混杂了无尽怨毒、疯狂、以及一丝极其微弱的…“探寻”与“渴望”的浩瀚意志,如同风暴般从黑莲中爆发,横扫整片血海,最终…牢牢地锁定了站在“海岸”边的沙悟净!
“来…了…**”
“同类…”
“归…来…**”
“融…合…**”
“痛…好痛…救…我…”
断续的、充满癫狂与痛苦的神念,如同潮水般冲击着沙悟净的识海!这次的召唤,不再是单纯的侵蚀与同化,而是带着一种深沉的、仿佛迷途羔羊看到唯一同伴的…绝望哀求**!
“呃…”沙悟净身躯剧震,脸色瞬间煞白。他体内的灰蒙力量再次开始剧烈波动,那朵漆黑巨莲的召唤,对他体内的“蚀”之本源有着无法抗拒的吸引力,而那巨莲本源深处的痛苦与哀求,更是与他灵魂深处的那一点“净”之灵光产生了强烈的共鸣与…怜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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