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朝,太和殿里气氛凝重,文武百官屏息垂手,连咳嗽声都刻意压低了。所有人的目光都偷偷瞟向龙椅上的皇帝,又迅速低下头——今日要定泽王谋逆案,这可是天大的事。
皇帝穿着明黄龙袍,头戴翼善冠,面色平静,看不出喜怒。他缓缓扫视殿中群臣,最后目光落在宗人府宗正庆亲王身上:
“庆王,承泽一案,宗人府议得如何?”
庆亲王出列,手捧一本厚厚的奏折:“回陛下,宗人府会同三司,历时半月,详查江南、山东所获人证物证,现已议定。”
他展开奏折,苍老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
“泽王李承泽,身为亲王,不思报国,私蓄甲兵,勾结江南粮商沈万金,于青龙闸囤积军械;于山东蒙山私设工匠营,铸造火炮火铳;更与通政使李茂、登州卫指挥使郑德彪等勾结,意图不轨。其罪一,私藏军械;其罪二,私设工坊;其罪三,勾结朝臣;其罪四,意图谋逆。”
每念一罪,殿中便是一静。
庆亲王顿了顿,继续道:“然,经查,泽王近年闭门思过,所行不法之事,多由侧妃李氏及其父李茂、总管青龙等人暗中操持。泽王虽有失察之过,但尚无直接证据表明其亲自指挥谋逆。且案发后,泽王急火攻心,吐血昏迷,至今未愈。”
殿中响起细微的议论声。
礼部尚书赵文渊趁机出列:“陛下,臣以为泽王殿下虽有过失,但念其乃陛下亲子,且已知悔改,病重在身,恳请陛下从轻发落。”
都察院左都御史苏文清立刻反驳:“赵尚书此言差矣!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泽王私藏军械、私设工坊,此乃铁证!若因其是亲王便网开一面,国法威严何在?!”
赵文渊不急不缓:“苏大人,法理不外乎人情。泽王殿下已病重,若再加严惩,恐伤陛下仁德之名。”
“你——”
“够了。”
皇帝淡淡两个字,殿中瞬间安静。
他看着庆亲王:“宗人府的建议是什么?”
庆亲王深吸一口气:“宗人府议:泽王李景深,削去亲王爵位,降为郡王,圈禁于王府,非诏不得出。王府护卫裁撤九成,只留五十人维持日常。其侧妃李氏,削去封号,贬为庶人,送宗人府圈禁。其子嗣,三代内不得袭爵,不得参政。”
顿了顿,他又道:“涉案官员,按律严惩:李茂斩立决,家产抄没,族人流放;郑德彪革职处斩;江南、山东涉案官员七十三人,依律定罪。工匠营匠师,除首犯孙永昌戴罪立功外,其余酌情处置。”
殿中鸦雀无声。
这个处置,说重不重,说轻不轻。泽王保住了性命,但政治生命彻底终结。那些跟着他的人,却要付出生命的代价。
皇帝沉默良久,缓缓开口:“准奏。”
两个字,定下了这场震动朝野的大案的结局。
“但,”皇帝话锋一转,“朕要加一条:泽王府所有藏书,除经史子集外,一律收缴,交由翰林院甄别。若有谋逆之言,即刻焚毁。”
赵文渊脸色微变——这是要彻底清理泽王的思想根基。
“陛下圣明!”苏文清大声道。
“退朝。”
泽王府,正殿。
传旨太监尖细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削去亲王爵位,降为郡王,圈禁于王府,非诏不得出。钦此——”
泽王李承泽跪在地上,穿着一身素白常服,脸色惨白,但腰背挺得笔直。他双手接过圣旨,声音平静:“臣,谢主隆恩。”
没有愤怒,没有哀伤,甚至没有一丝波澜。
传旨太监看着这位昔日的亲王,如今虽保住了性命,却与囚徒无异,心中也不免唏嘘。他低声道:“郡王殿下,陛下还有口谕:好生养病,安分守己。”
泽王抬眼,眼中一片死寂:“臣,谨记。”
等太监离去,王府大门缓缓关闭,沉重的落锁声响起。门外,禁军已经布防,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王府后院,佛堂。
李氏跪在佛像前,一身粗布衣裳,头上再无珠钗。两个嬷嬷站在她身后,面无表情。
“侧妃娘娘,”一个嬷嬷冷冷道,“圣旨已下,您该动身了。”
李氏没有回头,只是轻声问:“我父亲……怎么样了?”
嬷嬷沉默片刻:“李大人,今日午时三刻,菜市口问斩。”
李氏身子晃了晃,却没有哭。她缓缓起身,对着佛像深深一拜,然后转身:“走吧。”
走出佛堂时,她最后看了一眼这座生活了十五年的王府。亭台楼阁,雕梁画栋,依旧精致华美,却已与她无关。
远处,正殿方向传来瓷器破碎的声音,还有泽王嘶哑的怒吼——他终于卸下了伪装。
李氏轻轻笑了,笑容凄然。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退朝后,乾清宫西暖阁。
皇帝换下朝服,穿着常服靠在软榻上,面色疲惫。李承弘侍立一旁,默默为父亲斟茶。
“承弘,”皇帝闭着眼,“你觉得,朕对老二的处置,是轻了还是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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