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语气陡然转冷:“我听说北境有种刑法,叫‘披麻戴孝’。就是把犯人的皮剥开,粘上麻布,等伤口结痂长肉,再把麻布连着新长的皮肉一起撕下来……一遍又一遍。你要不要试试?”
老妖婆吓得魂飞魄散,尖叫一声,拼命磕头:“我说!我什么都说!求大人开恩!开恩啊!”
“那就说说,”萧战重新蹲下,盯着她的眼睛,“那些‘仙童’,除了拐骗,还有什么路子?”
老妖婆颤抖着,眼神闪烁,似乎还在犹豫。
萧战也不急,从怀里摸出个油纸包,打开,里面是半块冷掉的、硬邦邦的杂面饼。他掰了一小块,扔进嘴里,嚼得嘎嘣响,含混不清地说:“不急,你慢慢想。老子有的是时间。就是不知道,你那些小白脸,还有总坛里藏着的私房钱,等不等得了。”
这话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老妖婆的心理防线。她瘫软在地,泣不成声:“是……是慈幼庄……各州各县,都有官办的慈幼庄,收留孤儿弃婴……我们……我们买通了里面的一些管事,定期……定期去挑孩子。长得周正、机灵、根骨好的,就悄悄带走,说是被善人收养了……”
“根骨好?怎么个挑法?”李承弘上前一步,沉声问道。
“就……就是看看身板,摸摸骨头……有些练过武的护法去挑,说是能看出有没有练武的潜质……”老妖婆不敢隐瞒。
“挑走之后呢?训练成死士?还是……”
“根骨上佳的,秘密送到几个地方,由专人训练……教他们武功,还有……忠心的法门。差一些的,……就……就送到总坛,充作‘仙童’、‘玉女’,伺候……伺候老母和各位护法……”老妖婆的声音越来越低。
“伺候?”萧战冷笑,“是用鞭子伺候,还是用‘升仙台’的水伺候?”
老妖婆浑身剧震,猛地捂住脸,嚎啕大哭:“我也是被逼的!都是总护法他们的主意!他们说……说这样能取悦神明,保佑圣教兴旺……我不答应,他们就要废了我……我也是没办法啊!”
“没办法?”萧战站起身,眼神冰冷,“没办法就能眼睁睁看着孩子去死?没办法就能心安理得享受那些沾着血的孝敬?你他妈也配说没办法?!”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怒火,知道从这老妖婆嘴里也掏不出更多核心秘密了。她更多是个被推出来装神弄鬼的傀儡,真正的决策和罪恶,在那几个总护法,以及他们背后的保护伞那里。
“看好她。”萧战对狱卒吩咐一句,转身出了牢房。
李铁头跟在他身后,瓮声瓮气地问:“国公爷,接下来审哪个?那三个总护法关在隔壁,嘴还挺硬。”
“先不急。”萧战摆摆手,目光投向另一侧通道,“去看看咱们的孙总督。几天没见,怪‘想’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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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有德被单独关押在另一间条件稍好的牢房——至少墙壁是干的,稻草也是新换的。但这并没有给他带来任何安慰。
当萧战推开牢门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曾经威风八面的冀州总督,穿着脏污的白色囚衣,头发散乱,蜷缩在牢房最里面的墙角,双臂抱着膝盖,身体微微发抖。他双眼无神地盯着对面墙壁上的一小块霉斑,嘴唇不停嚅动,念念有词。
萧战侧耳听了听,依稀能分辨出“……我是被逼的……周阁老……四殿下……不能怪我……”之类的碎语。
萧战给李铁头使了个眼色。李铁头会意,走到牢房角落,那里堆着些从孙有德家抄没来的“无关紧要”的杂物——一些旧衣服、几本书、还有一个小巧的紫檀木盒子。
李铁头拿起那个盒子,入手沉甸甸的。他打开盒盖,里面铺着红色丝绒,丝绒上,赫然摆着一对金光闪闪、雕工精细的寿桃!每个都有拳头大小,在昏暗的牢房里,竟也折射出诱人的光泽。
萧战接过盒子,掂了掂,哟,还挺压手。他走到孙有德面前,蹲下,把盒子“哐当”一声放在孙有德脚边。
“孙总督,看看,眼熟不?”萧战用指尖弹了弹金寿桃,发出沉闷的金属声响。
孙有德涣散的目光慢慢聚焦,当看清那对金寿桃时,他瞳孔猛地收缩,身体剧烈颤抖起来,仿佛看到了最恐怖的鬼怪。
“这……这是……”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
“这是从你书房暗格里搜出来的。”萧战替他说完,“净业教总坛的账册上记着呢,景隆十八年你五十大寿,胡元奎代表‘老母’孝敬你的,赤金寿桃一对,重十八两八钱,取‘要发发’的吉利话。手工费另算,出自京城宝华楼老师傅之手。怎么样,孙总督,这寿桃,够分量吧?压不压手?晚上抱着睡,踏实不?”
孙有德脸色惨白如纸,额头渗出豆大的冷汗。这对寿桃,是他最得意的收藏之一,不仅价值不菲,更代表着他与净业教“深厚”的关系和源源不断的财路。如今,却成了钉死他的铁证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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