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老秀才说:“家中有事。”
东家说:“什么事?”
赵老秀才沉默了三息,然后说:“儿子的事。”
他没多说,转身就走。
路过报摊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平时他从不买报纸。一份报纸三个铜板,够买两个烧饼了。他宁可把这三个铜板攒起来,买刀纸,买支笔,或者留着给儿子……
不对。
现在不用给儿子了。
他犹豫了一会儿,掏出三个铜板,买了一份《京都杂谈》。
卖报的小贩多看了他一眼:“老先生,您也看报?”
赵老秀才没说话,揣着报纸就走。
回到家,他把门关上,坐在窗前,展开报纸。
头版头条:《神兵天降!萧国公率热气球大队炸平土人山寨》。
他往下看,找到那一段:
“迫击炮者,乃科学院赵明远所造。明远本城南布庄学徒,后入科学院,潜心钻研,历经百次失败,终成此器。西南一战,迫击炮大发神威,毙敌无数……”
赵老秀才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
看到“历经百次失败”的时候,他的手抖了一下。
百次失败。
他儿子,那个小时候背《三字经》背不出来就哭的怂包,经历了百次失败?
他看到“终成此器”的时候,眼眶有点红。
成器了。
他儿子成器了。
屋里,赵老秀才坐在破椅子上,把报纸铺在桌上,一个字一个字地看。
“……赵明远,城南赵家老秀才之子,自幼聪慧,然屡试不第……”
他嘴角抽了抽。
“……后入皇家科学院,师从李铮、钱厚德,专攻火器之学。西南战事起,赵明远负责改进迫击炮炮弹,历经百余次失败,炮管炸裂数次,几近丧命……”
老秀才的手抖了一下。
“……然其百折不挠,终成开花弹。西南一役,迫击炮大发神威,毙敌无算。论功行赏,赵明远获皇家科学院首届荣誉奖章,赏银百两,绢五十匹……”
老秀才看完最后一个字,放下报纸,沉默了很久。
窗外传来隔壁小孩的哭闹声,传来巷口小贩的叫卖声,传来不知哪家的狗叫声。
他什么都没听见。
他只是盯着那张报纸,盯着上面“赵明远”三个字。
这是他儿子的名字。
那个从小被他逼着读书、逼着考功名、逼得差点离家出走的儿子。
那个最后选了“奇技淫巧”、让他失望透顶的儿子。
那个他以为这辈子就这么废了的儿子。
他忽然想起赵明远小时候的样子。坐在灯下背书,背得摇头晃脑,背得眼泪汪汪。他拿着戒尺在旁边守着,背错一个字就打一下手心。
那时候他想,这孩子,将来一定能考中。
考中秀才,考中举人,考中进士,当官,光宗耀祖。
可现实是,考了三次,连个秀才都没中。
他记得最后一次落榜那天,赵明远站在院子里,低着头说:“爹,我不想考了。”
他气得浑身发抖:“不考?不考你干什么?打算盘?站柜台?当个布庄伙计?”
赵明远说:“我想去科学院。”
他愣住了:“科学院?那是什么地方?”
赵明远说:“学格物的。萧国公办的。”
他当时差点一巴掌扇过去。
学格物?那不就是学那些奇技淫巧?跟那些木匠铁匠混在一起?那跟当个工匠有什么区别?
可赵明远还是去了。
他拦不住。
走了就走了吧。他想。反正还有个闺女,以后指望闺女养老。
可没想到……
老秀才又看了一眼报纸。
“……百折不挠……开花弹……毙敌无算……赏银百两……”
他忽然叹了口气。
如果当年他有这般劲头,只怕早已做官了吧。
可他当年没有。
他考了一辈子,考到头发白了,还是个老秀才。
门被敲响了。
“赵先生!赵先生在家吗?”
老秀才站起身,打开门。
门口站着一群人。有邻居,有街坊,还有一个穿着花衣裳、涂脂抹粉的妇人——那是附近几条街最有名的媒婆,姓周,人称周大娘。
“你们这是……”老秀才愣住了。
周大娘笑得跟朵花似的:“赵先生,您儿子在家吗?”
老秀才说:“不在。你找他干嘛?”
周大娘捂着嘴,娇羞地一拍老秀才:“哎呀,赵先生,您有福了!您儿子现在是大名人,街坊邻里谁不知道?临街老张家的丫头,相上您儿子了,托我来说媒!”
老秀才脑子有点转不过来:“说媒?”
周大娘说:“对啊!您儿子年纪也不小了,该成家了。老张家的丫头,您见过的,水灵灵的,屁股大,好生养。配您儿子,正好!”
旁边的邻居们纷纷帮腔:
“对啊对啊,赵先生,您儿子现在出息了,得赶紧把亲事定下来!”
“老张家条件不错,门当户对!”
“您要是同意,咱们今天就商量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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