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栗子啊。”
诸葛云推了推眼镜，镜片反着白光，看不清表情。
“嗯？”
“我们呢？”
苏牧尘跟着补了一刀：“就是啊，我们就不配拥有清理符吗？你看看我这衣服，你看看！这还能穿吗？”
他扯着自己一身休闲装的衣领，那衣服本来就随意得很，打扮得主打一个“随缘”。现在多了几分潦草也看不出什么，毕竟本来也没精致到哪里去。
最明显的也就是鞋子上沾了一些泥土，鞋带还松了一只，垂在地上拖了一道浅浅的灰痕。
栗照晚本着公平公正的原则，手指一抬，两道清光落下，两位室友从头到脚被清光拂过，泥土消失了，褶皱平整了，连苏牧尘那根拖在地上的鞋带都被系好了。
苏牧尘低头打量着焕然一新的衣服，满意地拍了拍衣角，抬头对着栗照晚扬了扬下巴，露出一副“这还差不多”的神情，总算消停了。
齐岁在一旁没有参与这些热闹。
他站在几步之外，手机贴在耳边，一个电话接一个电话地打。阳光从场馆高处的玻璃窗斜射下来，落在他肩头，把他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淡。
第一个是打给衣夏的，说明了现场情况和后续处理方案。第二个是打给园区的，协调几个人的入园手续。第三个刚接通，不知道对面说了什么，他“嗯”了一声，淡淡说了句“知道了”，就挂断了。
秦念站在他旁边，手里玩着一把骨扇，扇子在他指尖转来转去，像一只翻飞的蝴蝶。他的目光在几个人身上转了一圈，嘴角微微一弯。
“几位，我和齐岁还有工作要处理，就先离开了，你们只管放开玩，好好享受今天的漫展。还有，记得暂时帮我保密身份。”
他手腕一翻，骨扇“唰”地合上，轻轻在手心敲了敲。
“如果对呜呜羊太太漫画的亲签感兴趣的话，今天下午我就在呜呜羊的签售会，要记得来找我哟~”
他眨了眨眼，猩红色的眸子里映着场馆里的灯光，亮得如同浸了星光的红宝石，耀眼又动人。
“我保证让你们稳稳拿到亲签。”
秦念转身挥了挥手，和齐岁并肩朝着场馆深处走去。
不过短短几步路，他们的身影就像是被光融化了一样，明明还在人群里走着，却变得丝毫不起眼，像两滴水落进了大海。
几个人眨了眨眼，确认自己确实看不见了，才收回目光。
对于一群专程来逛漫展的年轻人来说，能提前二十多分钟入场，简直是老鼠掉进米缸，堪称顶级福利！
不用排队、不用苦等，那些限量版的周边、需要排两小时队的摊位、一开售就被抢空的商品，此刻都安安静静地躺在货架上，等待着成为他们的囊中之物。
但是——
“啊啊啊！”
眼见两位大佬走远，两个女生再也压抑不住心底的狂喜，凑在一起小声尖叫。粉紫色裙子的少女抱着自己的同伴又摇又晃。
“柳影啊啊啊啊——是那位大人！是那位大人呀！居然让我见到活的了，呜呜呜，这辈子值了！”
她激动得眼眶都红了。
“我居然忘记合影了！不不不，我怎么能和他合影呢？”
“花信风！别晃了，别晃了！”柳影被她摇得头发都散了，一边傻笑一边按住她的肩膀，“你没有听见吗？今天下午还可以去找他，到时候记得合影不就行了？”
“可是，可是……”
花信风扭扭捏捏地低下头，双手捧着脸，脸颊通红，满眼痴迷。
“真的可以吗？他真的长得好好看呀，简直比漫画上面还要完美……”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蚊子一样的哼哼。
诸葛云和苏牧尘满脸茫然，完全看不懂两个女生的疯狂。
苏牧尘困惑地皱了皱眉，小声嘀咕：“真的要这么激动吗？秦念确实长得帅，实力也很强，后面来救场的他的那位朋友也很厉害……说起来，栗子，你还没告诉我们呢，秦念到底是谁啊？你叫他前辈，是你在琉璃城工作的上司吗？”
诸葛云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起。
“秦念应该很有名，她们似乎用武器认出了他。难道说，难道他是万名录榜单靠前的强者？”
他语速不快，像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逻辑才说出来的。
这样说也没有错，天榜第一，可不靠前嘛！
但诸葛云现在说的，可不是指天榜，而是指地榜排名前列那些赫赫有名的强者。
因为经常活动，常常出现在各大论坛和新闻上，地榜强者比天榜上的那些大人物信息更多，也更贴近现实。比起那些神话传说般的人物，他们的名字和面孔经常成为大家崇拜的对象，粉丝数量不输给任何明星。
但是，很不巧。
诸葛云和苏牧尘都不是武力派，也不是很关心那个榜单。他们的世界由公式、算法、灵能驱动机构成，万名录对他们来说更像是一个“听说过但没仔细看过”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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