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晏的生辰既过,便迁居了阿哥所,择吉入上书房就学。
安陵容虽然早为阿哥所诸事安排妥帖,然骨肉分离,连日来,心头牵挂忧思难平,未尝稍减。
幸而之后的日子都十分顺遂,阿哥所与上书房皆无片言微恙传来,加之夏冬春临盆在即,永和宫将添新禧,宫中愈见融融生气。
安陵容见此,方渐解愁绪,收摄心神,复归日常宫务。
这一日,永和宫的晨光刚漫过琉璃瓦,西配殿便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安陵容带着蒲荷,织音等人从正殿匆匆赶来,脸上均是紧张和急切。
夏冬春扶着腰腹,额角渗着薄汗,看见他们一行人,却还是笑着摆了摆手。
“无妨,只是胎动又急了些,前几日也这样,虚惊一场。
我刚想让东儿过去跟你说一声的,却不想你竟来得这般快。”
安陵容闻言,稍稍放下了心,温声安慰。
“临盆之期本无准日,这些天随时都有可能发动,还是谨慎些为上。”
正待再细细询问夏冬春现下的感受,哪知殿外便有人来报。
说是太后指名要的“凝露琼花”一夜之间枯槁大半,那是花房匠人耗费三月心血培育的珍品,花房管事吓得魂飞魄散,死死守在花房不敢挪动,只求安陵容亲去主持。
安陵容眉头微蹙,既是本性不喜这些烦扰之事,也是在此当口,不太愿意离开永和宫。
夏冬春见她面露难色,反倒笑着催促。
“陵容你快去便是,我这身子自己清楚,断不会这么巧就生了。
你早些处理完花房的事,回来还能陪我说说话。”
她握着安陵容的手,语气笃定,“前番发动也是虚惊,这次定然无碍,陵容不必挂心。”
安陵容仍有顾虑,思考片刻之后,将织音,蒲荷都留了下来。
又吩咐她们及殿内一众宫人,务必各司其职,严阵以待,这才带着绮音和几个随从匆匆赶往花房。
安陵容考虑得很全面,蒲荷作为掌事嬷嬷,织音作为首席宫女,无论是身份,还是能力,按理来说,绝对足够护佑永和宫安全,夏冬春生产顺利。
只是她不知,那只是“按理来说”......
而她这一去,便是夏冬春母子生死一线的开端。
......
未时刚过,西配殿的气氛骤然紧绷。
夏冬春忽感下腹剧痛如裂,羊水汹涌而出,远比前番发动猛烈数倍。
“不好!是真要生了!”
东儿脸色煞白,连忙铺好产褥,指挥宫人们烧水备巾,请接生嬷嬷过来。
织音,蒲荷二人虽然也心下微有些紧张,可同样还算神色镇定,方寸未乱,一面守在殿外指挥调度,一面派人火速去请永和宫的常值太医卫临。
可派去的宫人半个时辰后跌跌撞撞跑回,声音带着哭腔。
“卫太医不在!
卫太医和几位同僚被派去京郊春洛镇了。
说是那边发现疑似疫病,需太医们连夜诊治,至少明日才能赶得回来!”
“那温太医呢?”织音急声追问。
永和宫的人皆知自家主子娘娘与莞嫔的交情,自然也知,除了卫临以外,还有哪个太医信得过。
“太医院的人说,皇后娘娘昨日传旨,派温太医去乌拉那拉府给老太君诊病,归期未定!”那位宫人继续哭丧着脸说。
“怎么会......?!”织音只觉眼前发黑。
卫临,温实初,算得上是安陵容为夏冬春准备的双重保障,可谁能料到,偏偏在今日,竟然双双离宫!
这真的只是巧合吗?
织音和蒲荷皆来不及细想,夏冬春的痛呼已然一声高过一声。
“太医呢?太医怎么还没来?!”
殿内传来南儿带着哭腔的焦急喊声。
“孩子胎位有些偏,卡得紧,再没有太医施针催产,娘娘和小主子都危险!”
接生嬷嬷也声线发紧,满是焦灼无措,估计是已然没了法子。
蒲荷快步走入产房,显然打算亲自出手帮忙。
她的医术虽说比不上太医,不见得能有用,但至少不至于让情况继续恶化下去。
安陵容留她下来镇守永和宫,很大一部分原因便也在此。
织音脑中飞速运转,忽然想起一人,抬步便往永和宫宫门而去,打算亲自去请。
然而,才刚出宫门,便撞见绘春带着景仁宫的几名宫女,太监过来,她皮笑肉不笑地说。
“织音姑娘,这是去哪?
景贵人不是临盆在即吗?
皇后娘娘听说祎馨妃娘娘正在处理花房那边的事情,特意命我带着人手过来,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帮得上的。
你可是祎馨妃娘娘身边最得力之人,永和宫还得靠你稳得住阵脚呢,可不好随意走动啊。
有什么需要跑腿的活儿,尽管交给我们便是。”
织音怒声道:“景小主性命攸关,去请太医怎是随意走动?”
“姑娘息怒,”绘春摊了摊手,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您与蒲荷姑姑可是祎馨妃娘娘娘娘的心腹,掌着永和宫大半事宜,若离了宫,这边乱了套,谁担得起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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