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冥国大驸马兼西岚国君王义子云昭临清楚地知道,自己是在与北冥国大公主公孙月成亲圆房后的第二天被西岚国君王宇文化收为义子的,此前他确实是西岚国的勇者。
然而,眼前的景象却如此真实,令他震惊不已!
西岚国王后王月月也在抹眼泪,开口说道:“本宫的义嫂夜幽幽早逝,如今义兄公孙羽也不在了,明儿、义兄的所有孩子以及准女婿都一同遇难了。小月儿还是个女儿家,杰儿又那么小,这可如何是好!”
云昭临听了王月月的话,心中了然:义母虽未直接怪罪他未能救人,但字里行间皆在质问为何他没能施救,以致西岚国与东临国储君身亡、联姻断绝、北冥国皇室血脉中断,西岚国日后处境艰难。
西岚国二公主宇文月正值金钗之年,惊闻准夫君东临国太子苏明宸、皇兄太子宇文明、皇表兄北冥国太子公孙龙及四位皇表姐妹北冥国公主皆已战死,皇表伯父北冥君王公孙羽自尽,北冥国太子妃司徒玉,作为自己与准皇嫂西岚国准太子妃穆青青的共同手帕交,亦投水而亡,顿时呆立当场,泪水潸然而下,心中一片茫然,全然不知未来该当如何。
她喃喃道:“准大表姐夫,你不是我们西岚国的勇者吗?你不是心仪我大皇表姐公孙月吗?如今我大皇表姐已逝,你为什么还活着?为何没能将她救出来?”
云昭临闻言,心中涌起一阵强烈的羞愧——难道自己真的没能救出他们吗?
穆青青得知自己心爱的太子殿下已逝,连同东临国储君及北冥国所有皇子公主,皆在幽灵船上殒命,就连手帕交司徒玉也跳水自杀。她顿时呆若木鸡,随后紧紧抱住宇文月,失声痛哭。
就连一直在侍女长梅宝儿和奶妈怀中安睡的龙凤胎婴儿——西岚国三皇子宇文杰和四公主宇文婵娟,也仿佛感应到嫡兄、姐夫及五位表兄弟姐妹的战死,在襁褓中毫无征兆地啼哭起来,惹得宇文化等人只得强忍悲痛,先上前哄慰孩子。
云昭临望着穆青青痛哭的模样,又见两个婴儿哭得声嘶力竭,只觉得心如刀绞。
紧接着,画面一转,场景切换至西岚国前礼部尚书的遗孤蓝韫玉的家中。
云昭临知晓,此处乃是现今的大松国明福女帝张昭玉与皇太女张灵犀,以及往日的夜郎国遗孤清河令少主江远、三花令令主之女林悦租住的居所。
那时,张昭玉与张灵犀尚为明福帝姬和柔嘉帝姬,刚被公孙璃从大业国救出不久,便同江远、林悦在此合租。
北冥国狼人郡王世子血烬跪在五人面前,向他们传达了这一噩耗。
年纪尚小的蓝韫玉听闻此事,顿时呆若木鸡。
她的手帕交司徒玉死了?她的救命恩人北冥太子和公主们全都死了?不,这绝不可能!
她记忆中,那两个漂亮的小奶团子——北冥国三公主公孙珑与四公主公孙璃,明明那般强大,连害死她全家的嫉妒恶神睚眦都能击败,怎会就此丧命?
等等,我们西岚国的勇者大哥哥云昭临在做什么?为何只有他一人活着?
云昭临望着蓝韫玉,听着她的心声。他心里明白,这很可能是谎言主神的恶面在作祟,但内心依然如刀绞般痛苦。
张昭玉与张灵犀姑侄二人听闻噩耗,犹如晴天霹雳。
张灵犀瞬间呆住了——她那被皇姑姑张昭玉取名为顾夜昙的漂亮玩伴、干妹妹公孙璃,竟然战死了?
正是公孙璃将她和皇姑姑从大业国救出,安置在西岚国。如今干妹妹已逝,她和皇姑姑该如何是好?
张昭玉的眼泪也止不住地流。小昙昙死了,她曾担任这个漂亮养女一年的养母;养女恢复记忆后,将她和侄女从大业国救出。如今养女离世,她和侄女在这世上该如何生存?
还没等姑侄俩反应过来,夜郎国的那对小未婚夫妻江远和林悦一前一后站了起来,云昭临听到他们交谈:
“蓝天少主是我们夜郎国沉入大海前的首席神将少主,璃姬是我们的小少主夫人。如今少主夫人战死,少主投水,我身为曾经的清河令少主,即是军统院家的家臣,有何资格独活!”
“远哥哥,等等我,悦悦也是家臣,是你的御许之妻,我们来了!”
随后,两人一前一后地跳水自尽。
在北冥国四驸马蓝天跳海之后,云昭临眼睁睁看着江远和林悦这对最后的夜郎国人投水自尽,致使夜郎国人血脉断绝,他只觉如遭凌迟。
接着,更绝望的事情发生了。
张昭玉与张灵犀对视一眼,随即起身,不顾蓝韫玉在身后焦急呼喊,姑侄二人充耳不闻,迅速奔至江远和林悦投水的河边。
她们的母国大松国曾遭大业国灭国,即便返回,也未必能获得善待;况且救命恩人公孙璃及其全家皆已亡故,她们留在此处已无意义,不如跟着投水。
云昭临望着漂浮在河水中的两位大松国帝姬与夜郎国小未婚夫妻的尸体,震惊得哑口无言。
理性上,他明白这或许是假的,但一切实在太过真实,他无法说服自己不去相信——自己,就是那个罪人。
忽然,周围的环境毫无征兆地转移到了东临国。
云昭临看到,御书房里,君王苏啸天坐在龙椅上,太子苏明宸的生母李皇后坐在凤椅上,协理六宫的六皇子苏明澜生母叶贵妃坐在另一侧,旁边还有一个奶妈抱着一个小襁褓,那是叶贵妃产下的七皇子苏明珏。
血烬身为北冥国特使,同样跪伏于地,向君王禀报了噩耗。
苏啸天闻听此言,手中的奏折啪嗒一声掉落在地。
他喃喃道:“朕唯一胞妹苏静瑶的唯一孩子夏耀宸死了?他尚未迎娶北冥国二公主,便与公主一同罹难?朕的太子苏明宸也死了?朕可爱的未来六儿媳珑珑公主也没了?北冥国亲家全都没了?朕不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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