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娘心里一动,她想起阿爹的染布手记里提到过,用黄柏树皮煮水,浸泡宣纸,能让宣纸变得更耐潮,而且还能防虫蛀。她连忙说:“沈公子,我有办法。咱们可以用黄柏树皮煮水,把图纸浸泡一下,这样图纸就能变得耐潮防虫了。我这次来京城,正好带了些黄柏树皮,就是担心路上染布原料不够,没想到现在能派上用场。”
沈砚秋大喜过望:“真的吗?那真是太好了!青娘姑娘,太感谢你了。”
吃完饭,青娘就和沈砚秋一起,在客栈的厨房里煮黄柏水。青娘仔细地控制着火候,确保黄柏水的浓度恰到好处。沈砚秋则在一旁帮忙,看着青娘熟练地操作,眼神里满是欣赏。
黄柏水煮好后,青娘小心翼翼地将图纸放入水中浸泡,时不时轻轻翻动一下,确保每一张图纸都能充分浸泡到。浸泡完毕后,她又将图纸一张张晾在通风的地方,避免阳光直射,防止图纸变形。
沈砚秋看着青娘认真的样子,心里很是感动。他忽然发现,这个来自小县城的姑娘,不仅手艺好,还这么热心肠,遇到困难时也能沉着冷静地想办法,这样的姑娘,真是难得。
“青娘姑娘,”沈砚秋轻声说,“这次多亏有你帮忙,不然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些图纸。等回到京城,我一定好好感谢你。”
青娘笑着说:“沈公子不用客气,出门在外,互相帮忙是应该的。再说了,能帮到你,我也很高兴。”
第二天一早,图纸就完全晾干了。沈砚秋拿起一张图纸,仔细看了看,发现图纸不仅没有变形,反而比之前更挺括了,摸起来也更厚实了,而且还带着淡淡的黄柏清香。他高兴地说:“太好了!这样一来,就算路上遇到雨水,也不用担心图纸受损了。青娘姑娘,你的手艺真是太厉害了!”
接下来的路程,他们走得更加顺利。沈砚秋不仅给青娘和老周介绍了更多京城的情况,还帮他们联系了一家京城的客栈,方便他们到了京城后居住。青娘也经常和沈砚秋聊起染布的事情,有时候还会给他看自己染的布样,听他提出一些建议。
不知不觉中,他们就来到了京城门口。看着高大的城门,青娘心里既兴奋又紧张。沈砚秋看着她的样子,笑着说:“青娘姑娘,别紧张,有我在呢。我先带你去客栈安顿好,明天再陪你去瑞福祥谈合作。”
青娘感激地说:“沈公子,真是太谢谢你了。要是没有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在京城办事。”
“不用谢,”沈砚秋看着青娘,眼神里带着几分温柔,“能认识你,能帮到你,我很高兴。以后在京城,要是遇到什么困难,随时可以来找我。”
青娘的脸颊微微有些发烫,她连忙低下头,说了声“好”。老周在一旁看着,嘴角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看得出来,这个沈公子对青娘有意思,而且沈公子为人正直、有才华,和青娘很般配。
安顿好客栈后,沈砚秋就回去复命了,临走前,他特意叮嘱青娘,明天一早会来客栈找她,陪她去瑞福祥。青娘送他到客栈门口,看着他的身影渐渐消失在人群中,心里忽然有些异样的感觉——这一路的相处,让她对这个温文尔雅、乐于助人的测绘官,生出了几分不一样的情愫。
回到房间,老周笑着说:“丫头,这个沈公子不错,为人正直,还有才华,对你也很照顾。要是你们能成,也是一段好姻缘。”
青娘的脸颊更红了,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周叔,您别取笑我了,我这次来京城是为了染坊的生意,哪有心思想这些。”
老周笑着摇摇头:“生意重要,终身大事也重要。你也老大不小了,该考虑考虑了。沈公子是个值得托付的人,你可得好好把握。”
青娘没有说话,只是心里却泛起了涟漪。她想起沈砚秋一路上对她的照顾,想起他听她讲染布时专注的眼神,想起他帮她解决困难时的从容,心里不由得有些期待——明天去瑞福祥谈合作,有他在身边,应该会顺利很多吧。
第二天一早,沈砚秋果然准时来到了客栈。他还特意带来了一些京城的点心,让青娘和老周尝尝鲜。吃完早饭,三人就一起前往瑞福祥布庄。
瑞福祥布庄位于京城最繁华的大街上,门面宽敞,装修豪华,门口挂着“瑞福祥”三个鎏金大字,显得格外气派。青娘站在布庄门口,心里不由得有些紧张,沈砚秋看出了她的紧张,轻声安慰道:“别紧张,有我呢。”
说着,他就带着青娘和老周走进了布庄。布庄里的伙计见他们进来,连忙热情地迎了上来。沈砚秋说明来意后,伙计很快就去请掌柜了。
不一会儿,一个穿着绸缎长衫、约莫五十岁年纪的男子走了出来,他就是瑞福祥的掌柜,姓刘。刘掌柜看到沈砚秋,先是一愣,随即笑着说:“沈公子,您怎么来了?今天不是来买布的吧?”
“刘掌柜,我是陪这位青娘姑娘来的,”沈砚秋笑着说,“青娘姑娘是一家染坊的掌柜,她染的草木染布很有特色,想和您谈谈合作,把布卖到瑞福祥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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