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答案在郭城宇的预料之中，他抚摸着姜小帅柔软的头发，继续问。
“因为什么？”
姜小帅的眼神飘向窗外，似乎在整理思绪，然后转回来，看着郭城宇，很认真地回答。
“最开始是因为你。”
“我觉得像哥那样，能在关键时刻救人，很厉害。”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一些，带着点自省。
“后来，是因为不想再那么懦弱。”
“不想再看到生命在眼前流逝时，自己除了害怕和按压，什么都做不了。”
说到这里，他的眼神重新变得清亮而坚定，甚至带上了一种温柔的使命感。
“但是现在，我想让张阿姨、李奶奶，还有楼下的王叔。”
“让这些关心我的邻居们，都能健健康康的，少些病痛。”
“我想有能力守护身边人的健康。”
郭城宇愣了一下。
没错，他的帅帅，就是该这样，好好的爱这个世界。
他没有再问，也没有给出任何所谓的建议，只是收紧了手臂，将少年更紧地拥在怀里，下巴轻轻抵着他的发顶。
“好。”
一个字，包含了全部的信任，支持和骄傲。
他知道，姜小帅已经找到了本就属于他自己的路。
而他需要做的，就是一如既往地，在他身边，守护他走下去。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相拥的两人身上，暖洋洋的，充满了希望。
姜小帅靠在郭城宇怀里，心里那片关于未来的蓝图，因为有了明确的方向和身边人的支持，而变得愈发清晰和坚定。
六月的晚风带着夏日特有的燥热，却也吹散了连日来弥漫在空气中的紧张因子。
高考，这场牵动了无数家庭心弦的战役，终于在这一天傍晚，落下了帷幕。
郭城宇提前交了车，安静地等在校门外那片黑压压的家长人群边缘。
他没有像其他家长那样急切地张望议论，只是倚着车门，目光沉静地看向出口方向。
当姜小帅随着人流走出来时，郭城宇一眼就看到了他。
少年脸上没有想象中的狂喜或放松，反而带着一种过度消耗后的疲惫和空白，脚步有些虚浮，校服外套随意地搭在臂弯。
“帅帅。”
郭城宇迎上前，接过他手里的透明文件袋和外套，声音不高，却瞬间将姜小帅从那种考后茫然的状态中拉了回来。
姜小帅抬起头，看到郭城宇，眼神才慢慢聚焦，像是终于找到了锚点。
他扯了扯嘴角，想笑一下，却只发出一个干涩的音节。
“哥……”
“累了？”
郭城宇揽过他的肩膀，将他轻轻带向车门。
“回家。”
没有问“考得怎么样”，没有多余的寒暄，简单的两个字，却是最好的安抚。
回到家，屋里依旧整洁，却仿佛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那堆积如山的复习资料被郭城宇提前整理收好，空气中不再有挥之不去的油墨和焦虑的味道。
姜小帅几乎是把自己扔进了沙发里，闭上眼睛，长长地，彻底地舒了一口气。
身体和精神上那根紧绷了太久太久的弦，骤然松弛下来，带来一种近乎虚脱的疲惫感，但疲惫之下，又有一种难以言喻的、轻飘飘的空旷。
郭城宇没有打扰他，先去厨房倒了杯温水，又拧了条热毛巾过来。
他坐在沙发边，轻轻扶起姜小帅，把水杯递到他嘴边。
“喝点水。”
姜小帅就着他的手喝了几口，温热的水流划过干涩的喉咙，带来一丝慰藉。
接着，带着温热湿气的毛巾覆上了他的脸，动作轻柔地擦拭着额角、脸颊、脖颈，拂去考场带来的疲惫和尘嚣。
郭城宇的手指偶尔擦过他的皮肤，带着熟悉的，令人安心的温度。
姜小帅闭着眼，感受着这细致入微的照顾，鼻尖忽然有些发酸。
这段时间以来，所有的压力、所有的坚持，在这一刻，化作了难以言喻的委屈和依赖。
他伸手，抓住了郭城宇正在给他擦手的手腕。
郭城宇动作一顿，低头看他。
姜小帅睁开眼，眼眶微微泛红，声音带着点沙哑和哽咽。
“城宇……结束了。”
郭城宇听到称呼后愣了一瞬，随即一笑，反手握住他的手，将他的手指一根根包进掌心，用力握了握，目光深沉而温柔。
“嗯，结束了，你做得很好。”
这句话像是一个开关，姜小帅忍着的情绪终于找到了出口。
他没有哭出声，只是眼泪无声地滑落，不是悲伤，而是一种彻底的释放。
郭城宇没有说话，用指腹抹去他脸上的泪痕，然后俯身，将一个轻柔的，不带任何情欲的吻，印在他的额头。
这个吻，彻底点燃了空气中某种沉寂已久的东西。
姜小帅抬起手臂，勾住了郭城宇的脖子，主动仰起头，将自己的唇送了上去。
不同于第一次那个带着泪水的，横冲直撞的亲吻，这个吻虽然依旧生涩，却多了几分确认后的渴望和缠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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