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定。”新一指着死者胸口的伤口,“伤口是横向的,边缘很整齐,没有大量喷溅血迹,说明凶手行凶时用外套之类的东西挡住了,拔刀的时候也很小心。”他顿了顿,凑近闻了闻死者的肩膀,“还有,他身上有香水味,很淡,但能闻到,是花香调的,应该是案发前接触过女性。”
兰看着他条理清晰地分析,心里又气又佩服。气的是约会又泡汤了,佩服的是他总能在混乱中抓住关键。她正想转身去买瓶水,却被新一叫住:“兰,你站的位置能看到那边三个嫌疑人吗?帮我留意一下他们的动作。”
顺着他的目光望去,三个嫌疑人正站在不远处接受询问。穿红色连衣裙的女人左手打着石膏,脖子上贴着膏药,说话时总下意识摸领口;戴毛线帽的男人不停地看表,手指在口袋里搓来搓去;穿咖啡厅制服的女孩低着头,围裙上沾着点咖啡渍,肩膀抖得像风中的树叶。
“那个打石膏的是死者前女友,尾城那穗。”高木警官拿着记事本跑过来,小声汇报,“说是被死者勒索隐私照,昨天还在电话里吵过架。戴帽子的是同事仁部义孝,欠死者钱没还,关系很差。咖啡厅店员三津谷,早上跟死者因为订单起过争执。”
新一的目光落在尾城那穗的石膏上:“她的石膏是新打的?看起来有点松。”他又看向仁部义孝的毛线帽,“这种天气戴毛线帽,不觉得热吗?”最后扫过三津谷的围裙,“咖啡渍的形状很奇怪,像是故意蹭上去的。”
兰看着他眉头越皱越紧,突然有点心疼。她悄悄走到警戒线边,把刚买的冰咖啡递过去:“先喝点水吧,推理也得慢慢来。”
新一接过咖啡,指尖碰到她的手,才发现自己的手有多烫。“谢了。”他喝了口,冰意在喉咙里散开,目光却没离开嫌疑人,“尾城说她左手受伤,没法持刀,但你看她摸领口的动作,明显是用左手更顺手。还有她戴的手套,是双面的,里面那面很干净,像是特意换过。”
“可她的石膏……”兰疑惑道。
“石膏可以做假。”新一的声音压得很低,“里面塞点棉花就能留出活动空间。你再看仁部的帽子,鼓鼓囊囊的,说不定藏了什么东西。”他突然眼睛一亮,快步走到尸体旁,从证物袋里拿起那枚陌生戒指,“内侧有划痕,像是被什么东西勾到的。”
接下来的推理像多米诺骨牌,一旦推倒第一块,后面的便接踵而至。新一让鉴识课检查尾城的手套,果然在里面发现了与便利店塑料袋一致的纹路;调取监控时,看到仁部的毛线帽在某个时间段鼓得特别厉害,而那个时间,尾城正好去了趟洗手间;更关键的是,尾城手机里的海豚表演视频,有一段画面异常晃动,角度和仁部的位置完全一致。
“你用双面手套掩盖指纹,把刀藏在石膏里,行凶后用便利店袋子套住刀扔到了水箱过滤层。”新一站在尾城面前,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你让仁部帮你拿着手机,利用他的帽子录像制造不在场证明,但你取下手机时太急,留下了破绽。戒指内侧的划痕,是你和死者争执时,被你的手链勾到的吧?”
尾城的脸色一点点白下去,最后瘫坐在地上,泪水混着妆水流下来:“他逼我太甚了……那些照片要是被公开,我就完了……”
案件告破时,夕阳已经染红了水族馆的玻璃墙。目暮警官拍着新一的肩膀大笑:“不愧是工藤老弟!这推理真是滴水不漏!”兰站在旁边,看着被夕阳镀上金边的少年,气早就消了,只剩下无奈的笑意。
“喂,大侦探,”她走过去,伸手拧了拧他的胳膊,“现在可以好好约会了吗?”
新一揉着胳膊,脸上却露出认真的表情:“兰,我会用推理守护你。而且……我今天来这里,本来就不只是为了约会。”
这话突然让兰红了脸。两人并肩走出水族馆时,天空毫无征兆地下起了雨。兰拉上连帽衫的帽子,刚想抱怨天气,就听到“啪嗒”一声——她的手机从帽子里掉出来,在地上弹了两下,滚进了下水道。
“啊!我的手机!”兰蹲在路边,看着下水道口的栅栏,急得快哭了。
新一挠了挠头,突然笑起来:“别哭啊,我赔你一部新的。下次我们去热带乐园,好好约会,所有费用我包了,还在新手机上挂海参男挂件,怎么样?”他瞥见兰右手贴着创可贴的手指,突然想起什么,“你手指怎么了?难道是空手道练习受伤了?”
兰瞪他一眼:“要你管!下周的比赛要是我拿了冠军,你就得请我吃三个月的鲷鱼烧!”
“那我可得祈祷你别夺冠了。”新一挑眉,伸手把她往屋檐下拉,雨水打湿了他的刘海,贴在额头上,像只狼狈又得意的小狗。
……
“兰姐姐?你在看什么?”柯南的声音把兰从回忆里拉回来。少年仰着头,手里举着只塑料小鲨鱼,眼睛亮得像当年的新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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