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幅全然信赖的睡颜，让顾衡的心软得一塌糊涂。他几乎舍不得动弹，怕惊扰了她的好梦。
但他下午还有课。目光眷恋地流连在她脸上许久，他终于极其小心地、一点点抽出被她枕着的手臂，动作轻柔得像是怕碰碎一件稀世珍宝。
尽管如此，苏妩还是被细微的动静扰得哼唧了一声，眉头微蹙，似乎快要醒来。
顾衡俯下身，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极致温柔和珍惜的轻吻，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满腔爱意：
“妩妩，”他轻声呢喃，第一次如此亲昵地唤她的小名，“我去上课了。你再睡会儿。”
睡梦中的苏妩似乎听到了，又似乎没完全清醒。她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像只撒娇的小猫，下意识地往还残留着他体温的被窝里缩了缩，又沉沉睡去。
顾衡看着她这无意识的可爱反应，眼底漾开温柔的笑意。他细心地帮她掖好被角，又站在原地看了她几秒，才轻手轻脚地走出卧室，带上了门。
离开公寓，回到校园，顾衡又恢复了那个冷静自持的顾教授模样。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心底某个角落变得无比柔软，装着满满的牵挂和甜意。
下午的课上，他的讲解依旧犀利严谨，但若有细心观察，或许能发现顾教授今天的心情似乎格外好，连批评学生时的毒舌程度都降低了不少。
一下课，他没有像往常一样留在办公室处理事务，而是第一时间去了超市，精心挑选了晚上做饭的食材——都是她爱吃的。
而公寓这边，苏妩在顾衡离开后又睡了将近一个小时才自然醒。她伸了个懒腰，感觉整个人都神清气爽。身边似乎还残留着顾衡的气息，想起午睡前他抱着自己、以及醒来时那个温柔的额间吻，她的脸颊又忍不住泛起红晕，心里甜丝丝的。
她起床洗漱，换了身舒适的家居服，窝在客厅沙发里边看电视边等顾衡回来。心情是前所未有的放松和期待。
当时近傍晚，门外再次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时（顾衡之前问她拿了备用钥匙），苏妩立刻从沙发上跳下来，小跑到门口。
门一打开，外面是拎着满满两大袋食材的顾衡。
“回来啦！”苏妩笑着接过他手里的一袋东西，很自然地从鞋柜里拿出他的拖鞋递给他。
“嗯。”顾衡换好鞋，很自然地低头在她唇上亲了一下，“睡得好吗？”
“特别好！”苏妩眼睛弯成了月牙，“都快被你养成小猪了，睡了吃，吃了睡。”
“那正好，养胖点。”顾衡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拎着食材走进厨房，“今晚给你做红烧鱼和蒜蓉西兰花。”
“好耶！”苏妩像个小尾巴一样跟在他身后，看着他忙碌，时不时给他递个盘子剥个蒜，气氛温馨又默契。
晚餐依旧美味又温馨。两人边吃边聊，分享着各自白天遇到的趣事（当然，苏妩巧妙地略过了课堂上走神想他的部分）。
吃完饭，顾衡依旧承包了洗碗工作。一切收拾停当，两人又窝回沙发看电视。
苏妩习惯性地靠进他怀里，顾衡的手臂也自然地环住她。电视里放什么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这种相依相偎的温存感。
两人低声说着话，偶尔交换一个甜蜜的亲吻，指尖缠绕，享受着这静谧而幸福的夜晚时光。
腻歪了不知多久，顾衡看了看时间，虽然不舍，但还是开口道：“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苏妩也知道他明天还有早课，不能留他太晚。她虽然有点舍不得，还是懂事地点点头，从他怀里坐起来：“嗯，路上小心。”
顾衡站起身，穿上外套。苏妩送他到门口。
在门口，顾衡又将她拉进怀里，结结实实地抱了好一会儿，在她发顶落下一个吻：“明天早上想吃什么？我来做早餐。”
“唔……想吃小馄饨！”苏妩环着他的腰，仰头说。
“好。”顾衡笑着答应，又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那我走了，晚上锁好门。早点睡，别熬夜。”
“知道啦，顾教授越来越啰嗦了。”苏妩嘴上嫌弃，眼里却全是笑意。
最终，顾衡又索了一个晚安吻，才终于开门离开。
门关上，公寓里安静下来，却依旧弥漫着温暖和甜蜜的气息。苏妩靠在门板上，回味着这一天的点点滴滴，感觉心里被填得满满的。
而离开的顾衡，走在回自己公寓的路上，晚风微凉，但他的心却无比火热和充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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