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黑衮龙袍,紫金冠,面容威严,气息深如渊海,仅仅站在那里,便仿佛是整个空间的中心,连地脉灵气的流转都为之凝滞。镇渊塔塔主,轩辕弘!这位统御巨塔、镇压归墟的绝世强者,竟在枢机爆发后如此短时间内便亲临地脉深处!
随他而来的数人,也皆非等闲。除了一脸焦急与关切的陈镇山、秦武,还有三位气息浩大、服饰各异的老者。一位身穿赤红丹袍,白发白须,面色红润,眼神开合间似有炉火燃烧,乃是塔内地位尊崇的丹殿殿主“赤阳子”。另一位身着玄色法袍,面容古板严肃,手持一柄白玉拂尘,眼神锐利如鹰隼,扫视着周围环境,尤其是那被暂时稳固的阵法孔洞,此人是阵殿长老“玄尘子”。最后一位则穿着粗布麻衣,身形佝偻,手中把玩着两枚乌黑发亮的铁胆,看似貌不惊人,但偶尔睁开的眼睛却精光四射,正是掌管塔内诸多杂务、消息最为灵通的内务长老“铁算子”。
三位长老的目光,也几乎同时锁定了祭坛中央、刚刚完成突破、气息尚未完全稳定下来的刘云轩身上。赤阳子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与探究,玄尘子眉头紧皱,目光在祭坛符文和刘云轩之间来回逡巡,铁算子则眯着眼,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看不出喜怒。
轩辕弘的目光平静,却带着洞彻人心的力量,落在刘云轩身上时,刘云轩只觉自己从内到外,一切秘密都仿佛要被看穿,连那刚刚凝聚、尚不稳定的金丹雏形都微微震颤。但他心志坚定,又刚刚经历生死考验与大道突破,强忍着那股无形的压力,在墨心的搀扶下,勉强站稳身形,躬身行礼:“晚辈刘云轩,拜见塔主,见过各位前辈。”
苏烈也连忙上前一步,强压伤势,躬身道:“属下苏烈,参见塔主!地脉暴动,幸得此子刘云轩引动初代遗留‘应急枢机’,暂时镇压秽气,修补大阵裂痕,保得地脉一时无虞。详情容属下稍后禀报。” 他言简意赅,先将功劳归于刘云轩,定性为“引动枢机、镇压秽气”,而非“破坏”或“引发”,同时也点明了枢机的来历,堵住可能的责难。
“哦?”轩辕弘眉头微挑,目光扫过一片狼藉却已无秽气、阵法孔洞处隐现新纹的景象,最后落在刘云轩身前那枚光芒黯淡的龟甲残片,以及摊开的古老卷轴上,停留片刻,方才缓缓道,“初代‘镇墟枢机’……竟真被引动了。苏烈,将此地发生之事,详细道来。还有这位小友,”他看向刘云轩,“你似乎,刚刚凝结金丹?”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每一个字都仿佛重若千钧,敲在众人心头。
“回塔主,”苏烈深吸一口气,开始讲述,“属下接到丙字区异常及石锋求援信号后,与陈卫长兵分两路,属下携刘云轩、墨心二人先行深入探查……”他将如何发现影蚀黑袍人破坏大阵、双方激战、地脉暴动加剧、刘云轩感应异常、墨心相助、自己力抗强敌、刘云轩冒险沟通并最终引动枢机的经过,清晰扼要地叙述了一遍,其中隐去了刘云轩混沌灵力等具体细节,只强调其持有与地脉相关的古物(龟甲残片),修炼功法特殊,能与地脉及枢机产生共鸣,且心志坚韧,于危难之际挺身而出,以自身为媒介,承受枢机之力反噬,方才成功。
苏烈讲述时,陈镇山、秦武等人听得脸色连变,尤其听到高阙背叛、影蚀竟有金丹后期强者潜入、意图破坏主封印锁链时,更是面沉如水,眼中杀意凛然。三位长老亦是神色凝重,赤阳子看向刘云轩的目光多了几分审视,玄尘子则不断打量着祭坛和孔洞处的阵法变化,铁算子依旧把玩着铁胆,看不出深浅。
待苏烈讲完,轩辕弘沉默片刻,目光再次转向刘云轩:“刘云轩,苏烈所言,可有遗漏或偏差?”
刘云轩稳住气息,恭敬回答:“苏大人所述基本属实。晚辈与同伴林牧、柳青璇等人,因缘际会得殷离前辈引荐入塔,本为探查影蚀阴谋及地脉隐患而来。幸得苏大人、石校尉信任,韩莹姑娘带路,方至此处。遭遇影蚀贼人,乃职责所在;引动枢机,实乃绝境求生,侥幸功成,非晚辈一人之力,全赖苏大人与墨心姑娘拼死相护,及诸位先辈遗留枢机之威。晚辈修为低微,见识浅薄,其中细节,尤其是关于晚辈所修功法及古物感应之事,苏大人已代为陈述。”
他这番话,既肯定了苏烈的陈述,点明了自己入塔的正当性(殷离引荐、探查隐患),又将功劳归于集体(苏烈、墨心、先辈),态度不卑不亢,也隐含了对自己秘密的保留。
轩辕弘微微颔首,不置可否,又看向墨心:“月华之力,纯净澄澈,于净化秽气、稳固心神有奇效。你是何来历?”
墨心清声答道:“晚辈墨心,乃北域星月阁弟子,游历至此,遇刘道友等人,感其侠义,故一路同行。” 她并未提及自己与刘云轩更深的关系,只以同道相称,言简意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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