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息戛然而止。显然是石锋通过某种隐秘方式留下的。内容简短,却信息量巨大。林牧等人被“保护性”看管,墨心也被“照看”,说明塔主对他们并未完全放心。影蚀调查受阻,且线索指向高层,印证了刘云轩之前的猜测,塔内确有内鬼,且地位不低。“小心‘客’”,这个“客”字含义模糊,是指外来的客人(如墨心?),还是指客卿身份的自己?亦或是另有所指?
石锋冒险传递这个消息,既是对他救命之恩的回报,恐怕也有借他之口,或借他之事,来试探或应对塔内某些局面的意思。毕竟,刘云轩现在身份特殊,是“功臣”,也是“变数”。
“塔内的水,果然很深。”刘云轩收起玉简,目光微凝。石锋的提醒,让他更加确信,自己不能一直被动地待在天枢院。龟甲残片的感应,或许就是一个突破口。
夜深人静,明月高悬。天枢院笼罩在柔和的月光和淡淡的灵雾之中,显得格外静谧。两名铁风卫如同雕像般守在园林入口,神识笼罩着整个院落。
静室内,刘云轩并未修炼。他换上了一身深色的、料子普通的衣服——这是他从自己原本衣物中找出的,并非塔内提供。他将石锋送的丹药挑出几瓶疗伤固本的贴身放好,又将那枚能开启院内阵法的白玉令牌放在显眼处(以此制造他仍在室内的假象),最后,小心翼翼地取出了那枚一直沉寂的墟妖魂核。
魂核入手冰凉,内里仿佛有星光流转。此物得自古祭坛,能与龟甲残片、古老卷轴产生共鸣,更曾在地脉深处助他转化秽气。刘云轩隐隐觉得,此物或许还有些未被发掘的妙用,比如……隐匿气息?
他尝试着将一丝混沌灵力注入魂核。魂核微微一亮,一层极淡的、仿佛能吸收光线的灰色雾霭悄然散发出来,笼罩了他周身三尺范围。在这雾霭范围内,他的气息变得极其微弱,仿佛与周围的阴影、灵气波动融为一体,若非亲眼所见,仅凭神识扫描,极难察觉。
“果然有用!”刘云轩心中一喜。这墟妖魂核的隐匿之能,或许比不上专门的隐匿法宝或神通,但应付一般的监测和守卫,应该足够了。尤其是这园林内的监测符文,主要针对灵力波动和生命气息,魂核的雾气似乎能混淆这种感知。
他调整呼吸,将自身状态降至最低,如同冬眠的动物。然后,他凭借着突破后增强的神识和对能量流动的敏感,如同最灵巧的狸猫,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小楼,避开几处明显的监测符文节点,融入了园林的阴影之中。
他的目标很明确——按照白日龟甲残片感应的方向,朝着镇渊塔上层核心区域潜行。他并非要深入禁地,那无异于找死。他只是想靠近一些,看看能否引发龟甲更清晰的共鸣,获取更多信息。
天枢院所在的区域,虽属核心,但并非最机要之地,守卫相对外紧内松。刘云轩借助魂核雾气和对地形的敏锐感知(这几日他并非只在楼内,也曾“无意间”在园林内散步,记下了大致布局),有惊无险地穿过了园林边界,进入了一条相对僻静的廊道。
廊道蜿蜒向上,通往更高层。越往上,灵气越发浓郁精纯,但无形的压力也越大,空气中弥漫着古老而强大的禁制气息。廊道两侧的墙壁上,每隔一段距离便镶嵌着月光石,散发出柔和的光芒,也照亮了墙壁上那些繁复玄奥的防御符文。
刘云轩如同影子般在廊道阴影中移动,魂核雾气将他的身形和气息完美遮掩。偶尔有巡逻的塔卫队伍经过,也都未能发现近在咫尺的他。
如此潜行约莫半个时辰,穿过数道无人看守但禁制微弱的门户(这些门户似乎只在特定时间或紧急情况才会完全开启并激活禁制),刘云轩来到了一个岔路口。一条路继续向上,通往云雾更深处,那里禁制的光芒隐约可见,威严深重,显然是真正的核心禁地入口。另一条路则偏向一侧,通向一片被茂密灵植覆盖的庭院,庭院深处,似乎有一座独立的、样式古朴的阁楼。
而就在这个岔路口,他怀中的龟甲残片,再次传来了清晰的悸动!这一次,感应的方向,并非那禁制森严的上行主路,而是……那条通往灵植庭院的小径!
“感应来自那里?”刘云轩心中惊疑。那庭院阁楼看起来并非重地,为何会吸引龟甲残片?难道那里藏着另一块龟甲残片?或者,是与龟甲相关的人或物?
他犹豫了一下。继续向上,风险太大,禁制重重,绝非现在的他能闯。而这庭院,虽然也可能有守卫或禁制,但看起来要松懈许多。龟甲的感应如此清晰,或许是个机会。
咬了咬牙,刘云轩身形一转,悄无声息地掠入了那条通往庭院的小径。小径以鹅卵石铺就,两旁灵植散发幽香,月光透过枝叶洒下斑驳光影。他更加小心,将魂核雾气的范围收缩到仅覆盖自身,神识提高到极致,探查着周围的每一丝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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