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京。
史家门前。
“围起来!”
曹国仁勒住缰绳,胯下的枣红马不安地喷着白气。
他身上裹着厚重的狐裘,手里却紧紧攥着马鞭,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在他身后,两千禁军呈扇形散开,手中的长枪在火光下折射出令人心悸的寒芒。
曹国仁的心跳得很快。
这差事是个烫手山芋。
史家一门双侯,掌控着神京防卫最关键的两个大营。
若是拿不到兵符,这神京城,怕是守不住了。
而对面。
两列身披重甲的家将。
在这两列家将的正中央,左边一人,面容儒雅却目光如电,正是史鼐;右边一人,满脸横肉,络腮胡子上挂着冰碴,一双虎目透着股子嗜血的凶光,乃是史鼎。
“曹大人。”
史鼐看着曹国仁,“这大雪天的,带这么多兵来我史家门口,是想讨杯酒喝?”
曹国仁从怀中掏出一卷明黄的圣旨,高高举过头顶。
“史鼐!史鼎!见圣旨如见君!”
曹国仁吼道,“陛下有旨!着保龄侯、忠靖侯即刻交出丰台、西山两营兵符,由太子暂管!抗旨不尊者,视同谋逆!杀无赦!”
“杀无赦?”
史鼎突然笑了。
“曹国仁,你个没卵子的怂货,也配跟老子提‘谋逆’二字?”
史鼐也指着曹国仁的鼻子,唾沫星子几乎喷到对方脸上,“老子当年跟着太上皇北征的时候,你还在娘胎里玩泥巴呢!拿这么一张擦屁股纸就想骗老子的兵符?做你的春秋大梦!”
“你……你大胆!”曹国仁气得浑身发抖,“这是陛下的旨意!你敢抗旨?”
“陛下的旨意?”
史鼐冷冷道,“自从秦王殿下‘监国’以来,陛下便‘龙体违和’,再未上过朝。如今大敌当前,陛下不召见我等武将商议退敌之策,反而派你这么个文官来夺兵权?这真的是陛下的意思,还是……宫里那位娘娘的意思?”
曹国仁脸色一变,色厉内荏地喝道:“放肆!竟敢妄议宫闱!来人!给我拿下!”
“我看谁敢!”
史鼎暴喝一声,反手抽出腰间的佩刀。
“锵——!”
随着这一声刀鸣,侯府门前的数百名家将齐刷刷地亮出了兵刃。
对面的禁军虽然人数众多,却被这股气势逼得齐齐后退了一步。
曹国仁僵在马上,进退两难。
强攻?
且不说能不能打得过这群史家的亡命徒,一旦真的动了手,城外的七万大军怕是立刻就会哗变。
到时候冯渊还没打进来,神京城自己就先炸了。
可若是就这么回去……
曹国仁想起皇后那双阴冷的眼睛,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好……好得很!”
曹国仁咬牙切齿地点了点头,“史侯爷的话,本官一定如实回禀秦王殿下!到时候,希望二位侯爷的脖子,能比这抗旨的罪名还要硬!”
“撤!”
曹国仁猛地调转马头,带着两千禁军狼狈而去。
看着禁军远去的背影,史鼎脸上的狞笑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深的忧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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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东宫。
名贵的青花瓷瓶在金砖地上炸开,碎片飞溅,划破了一名小太监的脸颊,鲜血直流,却无人敢出声。
“废物!都是废物!”
秦王环茏像是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疯兽,在殿内来回踱步。
他身上的明黄蟒袍被扯开了领口,露出里面颤抖的肥肉,那张平日里养尊处优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极度的惊恐。
“冯渊……冯渊那个东西就要来了!”
环茏猛地冲到案前,抓起一叠奏折,狠狠摔在地上,“你们看看!看看!这才几天?一路高歌猛进,失手的失手,投降的投降。发出去的十二道金牌,还有斥责燕王谋逆的圣旨,都……都如泥牛入海,没有半点回音啊。”
殿下跪着的一众幕僚和官员,个个把头埋在裤裆里,大气都不敢喘。
“殿下……”
环茏猛地转过身,看向一直坐在凤座上沉默不语的皇后。
“母后!”
环茏几步冲到皇后面前,噗通一声跪下,双手死死抓着皇后的裙摆,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不能再等了!再等下去,咱们都得死!”
“你想如何?”
“登基!”
环茏吼出了这两个字,声音因为过度用力而变得嘶哑,“我要登基!我要做皇帝!只要我坐上了那个位置,我就是大吴的正统!冯渊那就是造反!天下勤王兵马就会来救我!”
大殿内瞬间死寂。
跪在地上的官员们惊恐地抬起头,又迅速低下。
“登基……”
“可是母后……”环茏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阴森,“父皇还在呢。只要他活着一天,我就只能是个太子。那些老臣,那些墙头草,就永远在观望。”
皇后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环茏。
母子二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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