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王朗则更是吓得瘫倒在地,涕泪横流,哭喊道:“陛下,不可啊!臣对陛下忠心耿耿,且臣还要向刘表和刘璋联系求援!陛下不可将臣交出去啊!”
天子眉头紧皱,内心十分纠结,一方面舍不得王朗这个心腹,另一方面又害怕刘野的大军攻破洛阳,危及自己的性命和皇位。
他来回踱步,眼神在王朗和郭嘉之间来回游移,一时拿不定主意。
大臣们也都安静下来,目光齐刷刷地看向天子,等待着他的决断,整个朝堂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仿佛一根紧绷的弦,随时都可能断裂。
王朗见天子仍在犹豫,心中焦急万分,知道再不说话,恐怕真要成了替罪羊。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决绝的光芒,大声说道:“奉孝此言差矣!你以为把我交出去,那刘野就会罢手吗?不,这只是他的一个借口而已!交出了我,下一个他就可能指定你,郭奉孝,或者你,曹孟德,要你们去死,到时你们也答应吗?”
王朗说着,手指颤抖地指向朝中其他大臣,那些大臣们皆是噤若寒蝉,不敢出声,生怕被牵连进去。
天子闻言,眉头紧锁,眼神中闪过一丝烦躁。
他看着王朗,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和怒气:“可现在刘野指名道姓说要孤交出你,孤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就算知道这个只是他的借口,可是若孤不交,他就有借口攻打洛阳。到时候,洛阳城破,孤与诸位爱卿,还有这满城的百姓,可都将遭殃!”
“现在只要交出你,他就可能师出无名,到时候我们再想办法应对。爱卿,现在只有你可以解眼下之局了。”
天子的语气中带着几分哀求,他实在不想放弃这个心腹,但更不想放弃自己的皇位和性命。
王朗闻言,心中如刀绞一般,他知道自己已经不可避免的成为了牺牲品。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开始思考对策。
王朗刚想张嘴,再争取一下,说不定能让天子回心转意。
而郭嘉却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抢先说道:“陛下,王司徒此乃解决眼下困局最好的办法。刘野拿下王司徒后,若还执意攻打洛阳,那时他不仅会师出无名,还会失去民心。他刘野就算再狂妄,也不会如此不智,干出这等遭天下人唾弃之事。”
顿了顿,郭嘉又接着说道:“就算他想继续攻打洛阳,在拿下王司徒后,他也不会马上行动。毕竟他还要堵住这天下悠悠之口,给天下人一个交代。王司徒只要能为我们争取到时间,让我们有时间去谋划应对之策,那王司徒的牺牲就是值得的。”
郭嘉说得头头是道,有理有据,不少大臣闻言都微微点头,觉得很有道理,毕竟只要不是牺牲自己,他们都是同意的。
王朗听着郭嘉的话,在心里把郭嘉骂了个狗血淋头,这郭奉孝太不是东西了,自己怎么不站出来当这个牺牲品,非要让老子去死。
可面上,王朗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嘴唇颤抖着,脸色惨白如纸,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浸湿了衣衫。
他眼巴巴地望着天子,期望天子能念及旧情,改变主意。
然而,天子此时也是满脸纠结,眼神在王朗和郭嘉之间来回徘徊,内心挣扎不已。
一方面,王朗跟随自己多年,忠心耿耿,若就这么交出去,实在于心不忍;
另一方面,若不交出王朗,刘野的大军随时可能攻破洛阳,到时候自己这皇位不保不说,性命也堪忧啊。
天子听着郭嘉的分析,眼神逐渐坚定起来,看向王朗,语气中带着几分决绝:“王爱卿,你是吕布名义上的岳父,想必他不会杀你的。你就为了大汉社稷,替孤向武安公负荆请罪去吧。”
众臣闻言,像是找到了主心骨,齐声附和道:“司徒大人,请为大汉江山社稷,自缚请罪。”
那声音在朝堂之上回荡,仿佛是一把把利刃,直刺王朗的心窝。
王朗只觉一阵悲凉涌上心头,他看着朝中这些平日里称兄道弟、阿谀奉承的同僚,此刻竟都如此迫不及待地要将自己推出去,心中不禁泛起一阵苦涩。
他深吸一口气,强忍着泪水,声音颤抖却坚定地说道:“陛下,臣愿为大汉江山社稷付出一切。但臣希望陛下不要忘了臣的付出,善待臣的家人。也不要轻信刘野那厮停战之言,他狼子野心,昭然若揭。为大汉江山社稷计,望陛下能早日扫清宇内,诛杀这些乱臣贼子。”
说完,王朗的目光一一扫过众人,那眼神中充满了失望、悲愤,还有一丝决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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