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地的支援车刚把黑鸦护法的尸体和邪鸦刀运走，项尘就攥着那几块逆时盟令牌，转身往越野车的方向走。玄铁长枪斜背在身后，枪尖还沾着没擦干净的黑血，在凌晨的路灯下泛着冷光。他抬头看了眼天边，墨蓝色的夜空正慢慢透出鱼肚白，第一缕晨光刚爬上远处的楼顶，把云层染成了淡粉色。
“不等基地的人回来交接了？”项少龙跟在后面，揉了揉还在发酸的胳膊。刚才用时空道体冻结黑鸦护法时，他几乎榨干了刚恢复的玄气，现在走路都觉得腿有点飘，“好歹让他们给咱留瓶水啊，口干得快冒火了。”
项尘脚步没停，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进去：“交接的事让队员处理就行，李子昂他们还没找到，我不放心。”他掏出手机，按了好几下才开机——刚才在废弃工业园摔过，屏幕裂了道缝，幸好还能用。点开和李子昂的聊天框，最后一条消息是三天前的“我在考据社等你，有发现”，之后就再也没动静了。
“也是，那小子平时话多，三天没消息，指不定急成什么样了。”项少龙也钻进驾驶座，发动汽车。越野车的引擎发出一声低鸣，顺着空荡荡的街道往前开。凌晨四点的街道很安静，只有清洁工扫地的“沙沙”声，和早点摊刚支起油锅的“滋滋”声，路灯的光像融化的黄油，涂在柏油路上，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项尘盯着窗外掠过的店铺招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壳——那是之前和考据社的朋友们一起买的，印着“时空探秘小队”的字样。他想起三天前离开考据社时，李子昂还拍着他的肩膀说“放心去，我把资料整理好，等你回来咱们分析时空碎片的去向”，现在却连人都找不到，心里像压了块石头。
“你说黑鸦护法没杀李子昂，会不会是还想留着当后手？”项少龙突然开口，打破了车厢里的沉默。他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毕竟那老东西连自己的邪鸦都能当棋子，保不齐还想拿李子昂钓其他人。”
“应该不会。”项尘摇摇头，想起黑鸦护法临死前的疯狂，“他最后都要拉我们垫背，要是想留后手，早就把李子昂藏起来了，不会这么轻易让我们找到。我更担心……他是不是把李子昂他们转移到别的地方了。”
说话间，越野车已经开到了考据社所在的巷子口。巷子很窄，只能步行进去，两人把车停在巷口的老槐树下，拎着武器往里走。考据社在巷子深处，是一间老房子改造的，门楣上挂着块掉漆的木牌，上面刻着“青岚考据社”四个字——那是社长老周亲手刻的，据说用的是几十年的老松木。
还没走到门口，项尘就停下了脚步。他皱了皱眉，右手下意识地按在玄铁长枪的枪柄上——巷子口的地面上，有几道新鲜的划痕，像是绳子拖在地上留下的，划痕一直延伸到考据社的门口。
“小心点。”项少龙也察觉到不对劲，周身泛起淡淡的蓝色光晕，时空道体的力量随时准备激活。他放慢脚步，一点点朝着门口挪去，透过虚掩的门缝往里看——里面黑漆漆的，没看到人影，只有桌子倒在地上的声音，像是被人翻动过。
项尘深吸一口气，猛地推开了门。
“哐当”一声，门板撞在墙上，扬起一阵灰尘。可预想中的埋伏没有出现，只有几道微弱的“唔唔”声，从门后的墙角传来。
两人赶紧走过去，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晨光，终于看清了——李子昂、老周、还有考据社的另外三个朋友，被绳子反绑着双手，靠在墙角坐着。他们的嘴被布条堵着，眼睛里满是焦急，看到项尘和项少龙，眼里瞬间亮起了光，身体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被绳子捆得太紧，只能发出更响的“唔唔”声。
“是你们！”项尘心里的石头瞬间落地，快步走过去，蹲下身解开绑在李子昂嘴上的布条。布条刚拿下来，李子昂就急促地喘了口气，声音哽咽着：“项尘！你终于回来了！我们还以为……还以为你出事了！”
他的眼眶通红，脸上还有几道浅浅的划痕，大概是被绑的时候挣扎弄的，但身上没有重伤，只是衣服皱巴巴的，沾了不少灰尘。项尘一边解开他手上的绳子，一边问道：“到底怎么回事？黑鸦护法把你们绑在这里多久了？”
“三天了！”李子昂揉着被绳子勒红的手腕，声音里满是后怕，“那天你走了之后，我们正整理资料，突然冲进来几个邪兵，把我们绑了就往外拖。后来黑鸦护法来了，说要拿我们当诱饵，引你上钩，还说只要你来了，就把我们……”
说到这里，他咽了口唾沫，显然是想起了黑鸦护法的威胁。老周在旁边接过话茬，他年纪大了，被绑了三天，脸色有点苍白，但还是强撑着说：“那黑鸦护法没对我们下狠手，就是把我们绑在这里，每天只给点水和面包，说等你来了再处理我们。刚才大概一个小时前，他还来看过，说你肯定会来，没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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