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则幽冥之气倒灌,侵蚀现世。”
“上古时期,曾有一场浩劫。”白姑姑眼中浮现追忆之色,“幽冥深处的邪魔觊觎现世生气,联手冲击界眼,欲打通两界通道。那时,天崩地裂,洪水滔天,无数生灵涂炭。”
“后来呢?”白瑾轻声问。
“后来,有三位大能挺身而出。”白姑姑的目光扫过王清阳,停留了一瞬,“他们以自身性命为引,借天地之力,炼制了三枚‘镇龙印’,分别镇于长白山天池、黑龙江源头、辽河入海口三处界眼,结成‘三才镇界大阵’,强行稳住了阴阳平衡,并将幽冥之门彻底封印。”
她看向王清阳:“你前世……便是那三位大能之一。”
屋里一片死寂。
王清阳感觉呼吸有些困难。
虽然早有预感,但亲耳听到白姑姑说出这句话,他还是感到一阵眩晕。前世……大能……以性命封印幽冥……
“那另外两位呢?”他哑声问。
“一位是当时的萨满大祭司,另一位……”白姑姑看向白瑾,“是你狐族先祖,青丘一脉的族长,白芷。”
白瑾身子一晃,被王清阳扶住。
“所以我和他……”她喃喃道。
“所以你们之间的缘,从千年前便已种下。”白姑姑语气温和下来,“当年三位大能并肩作战,情谊深厚。白芷族长与那位大能……”她看了眼王清阳,“更是心意相通。只可惜,浩劫当前,私情只能暂放。最终三人以身殉道,白芷族长在消散前,曾留下一缕神魂,托付于我,说若后世有缘,望能照拂她的血脉传承。”
她看向白瑾:“你身上,流淌着白芷族长的血。这也是为何,你与王清阳初见时,便觉熟悉。”
白瑾眼眶微红,紧紧握着王清阳的手。
王清阳心里也翻江倒海。难怪……难怪第一次在堂单上见到白瑾的虚影,就觉得莫名亲切;难怪两人相处时,总有一种超越师徒、超越仙凡的默契。
原来,缘分早在前世就已注定。
“那镇龙印现在在哪儿?”崔爷最务实,把话题拉回当下,“既然当年用来封印幽冥之门,如今松动,是不是得重新找出来加固?”
白姑姑点头:“正是。三枚镇龙印,本是镇压大阵的阵眼。可千年岁月,沧海桑田,大阵之力逐渐衰退。尤其是近百年来,人间战乱频仍,信仰凋零,香火愿力不足,大阵更是岌岌可危。”
她顿了顿,语气凝重:“而幽冥那边……似乎出了变故。有一股新生的、极其邪恶的力量在崛起,他们不知从何处得知了界眼的秘密,开始试图打破封印。你们今日所见,便是他们的试探。”
“他们想彻底打开幽冥之门?”黄占山脸色难看。
“不止。”白姑姑摇头,“他们想将整个界眼拖入幽冥,让现世与幽冥永久贯通。到那时,阴阳不再相隔,活人地域将成鬼蜮。”
屋里气温仿佛骤降了几度。
老赵打了个寒颤,下意识裹紧了棉袄。
“那我们该怎么做?”王清阳沉声问。
“寻回三枚镇龙印,重加固封。”白姑姑说,“但此事不易。千年过去,三枚印的下落已成谜。天池这枚,本应深埋池底阵眼,如今看来已被人动了手脚;黑龙江源头那枚,据传在清末时被一伙俄国探险队盗走,下落不明;辽河入海口那枚,则在民国战乱中遗失,有人说被带去了关内,有人说沉入了渤海。”
线索几乎全断。
“不过,”白姑姑看向王清阳,“你既是大能转世,与镇龙印必有感应。尤其是天池这枚——当年便是由你亲手放置。”
王清阳闭上眼,试着静心感应。
混元力在体内流转,眉心处,轮回镜的虚影若隐若现。
恍惚间,他“看”到了一幅画面——
幽深的水底,巨大的石台。石台上刻着繁复的阵法纹路,中央凹陷处,放着一枚通体莹白、形似盘龙的玉印。玉印散发着温润的光,与四周石壁上的符文呼应,构成一个稳定的能量场。
可此刻,那能量场正在扭曲。
玉印周围,缠绕着丝丝缕缕的黑气。那些黑气像有生命般,不断试图钻进印身,侵蚀里面的灵性。
而在石台下方……更深处的水底,一个漆黑的漩涡正在缓慢旋转。漩涡中心,隐约能看到一扇门的轮廓——古老、斑驳、布满锈迹的金属门,门上刻着与洞口边缘一模一样的幽冥文。
门,开了一条缝。
虽然只是微不可察的一条缝,但阴冷、死寂、充满怨念的气息,正从缝里丝丝缕缕地渗出来。
王清阳猛地睁开眼,额头沁出冷汗。
“我看到了。”他喘了口气,“印还在天池底下,但被幽冥之气侵蚀了。而且……那扇门,真的开了一条缝。”
白姑姑脸色一白:“果然……最坏的情况还是发生了。”
“现在怎么办?”周斌站起来,“需要潜水设备吗?我去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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