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后撤步，是假动作。
科比在空中，秦铭在地上。时间在那一刻被拉长了——秦铭从科比身边抹过去的那零点五秒，像是慢动作回放。他看到科比的瞳孔收缩，看到科比在空中试图转身，看到科比的手伸向他的方向——但够不到。
秦铭杀入禁区。
霍华德从弱侧扑了过来，像一堵墙。他的双臂张开，覆盖了整个篮筐。两米一一的身高，两米二五的臂展，加上他恐怖的弹跳——这一片天空，被他遮得严严实实。
秦铭起跳了。不是正面起跳，是倾斜着身体，从霍华德的左侧飞向篮筐。霍华德起跳封盖，他的手伸向秦铭手中的球。两个人在空中相遇，秦铭的身体扭曲成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他把球从右手换到左手，从霍华德的腋下穿过，拉杆，滞空，在身体开始下落的那一瞬间，把球拨了出去。
球打在篮板上，擦着篮筐的前沿，弹了起来。时间静止了。所有人的目光追着那颗球——它在空中旋转，带着秦铭指尖的温度，带着一万八千人的呼吸，带着一个国家的期待。
球落进了篮筐。
哨响。绝平。
秦铭从空中摔了下来，后背砸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砰”的一声。霍华德落地时踩到了他的脚踝，踉跄了一下，摔在秦铭身边。两个人躺在篮下，像两棵被砍倒的树。
但秦铭没有感觉到疼。他只听到一个声音——一万八千人同时爆发的呐喊，像海啸，像地震，像天崩地裂。那不是欢呼，是释放。是压抑了四十分钟的紧张、焦虑、恐惧，在这一刻全部化作声音，从一万八千个喉咙里喷涌而出。
秦铭从地板上爬起来，右脚的疼痛让他晃了一下，但他站住了。他站在篮下，仰头看着记分牌上跳动的数字——86变成了88。88-87。中国领先。
不，不是领先。是绝平。他算错了——88-87，中国领先1分。他刚才算的是86-87，加2分是88-87。没错，中国领先了。在最后九秒，在科比和霍华德的夹击下，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他把球打进了。
秦铭捶着胸口。拳头砸在胸骨上，发出闷响，一下，两下，三下。每一下都像是在喊:我还活着。我还站着。我没有输。
他仰天长啸，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沙哑、撕裂、不像人声。那是野兽的咆哮，是战士在战场上的呐喊。
美国队叫了暂停。时间还剩零点三秒——不，裁判在看回放。球进的那一刻，计时器上还有零点七秒。霍华德踩到秦铭脚踝的时候，时间走完了？裁判走到技术台，戴上耳机，看录像。
五棵松安静了。一万八千人等着那个判决。
科比站在美国队的半场，双手叉腰，低头看着地板。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詹姆斯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科比没有反应。韦德走过来，站在他旁边，也没有说话。
裁判摘掉耳机，走到记录台前，拿起麦克风。“经过回放确认——”他的声音在球馆里回荡，“进球有效。比赛进入加时。”
五棵松再次炸了。这次没有人坐下，因为加时赛马上开始。
秦铭走向中国队的替补席，经过科比身边的时候，科比抬起头，看着他。两个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相遇。
科比笑了。不是苦笑，不是礼貌的笑，是那种——你终于让我认真的笑。他伸出手，不是拳头，是手掌。秦铭握住，两个人的手在空中停留了两秒。
“你的拉杆，”科比说，“比我的好看。”
秦铭愣了一下。科比·布莱恩特，NBA历史上最好的拉杆射手之一，说秦铭的拉杆比他的好看。这不是夸，是认可。
“你的后撤步，”秦铭说，“我还没学会。”
科比松开手:“加时赛，我教你。”
秦铭转身走向替补席，后背的汗水把球衣浸透了。姚明迎上来，双手抓住秦铭的肩膀，低头看着他。姚明的眼眶红了——不是因为难过，是因为骄傲。
“你他妈的，”姚明的声音在发抖，“你他妈的怎么做到的？”
秦铭笑了:“祖先保佑。”
姚明大笑，笑完又咳嗽了两声。他的右脚已经肿得穿不进鞋了，但他没有坐下。他站在场边，等着加时赛开始的哨声。
秦铭坐下来，接过助理教练递来的水，喝了一大口。他看了一眼系统面板——
【完美模仿·完全版】冷却中剩余时间:3分28秒
加时赛五分钟，他的技能在三分半后才能再用。那一分半，他只能靠自己。
他关上面板，站起来。
孙悦走过来，递给他那条签满名字的五星红旗——不是让他披着，是让他擦汗。秦铭接过旗，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看着旗上那些歪歪扭扭的签名——沙克写的“金派”、科比小小的“Kobe 24”、姚明大大的“姚”。
他把旗叠好，放在板凳上。
裁判哨响，加时赛开始。
秦铭走向中圈，科比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准备好了吗？”科比问。
秦铭点头:“来吧。”
两个人站在中圈两侧，等待着跳球。
五棵松的灯光下，两个男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加时赛，决一死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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