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上次见面，黄澄身上多了很多柔和。
站在书架旁边，她静静看着没有营养的无聊话本，嘴角微微勾起。
以前，她的生活里只有该杀之人和任务，几乎没有这种浪费时间的垃圾。
但现在，她却能静下心看书，这就是不同。
姜瀚文转身，没有打搅众人，悄悄离开。
同样是到学宫，有人觉得小题大做，有人能正视自己问题.
就像当初《五行真解》出来一样，有人道心破碎，有人愈战愈勇。
人生的关键，不在遭遇，而是应对。
面对同样的难题，不同的处理态度，决定未来人生方向。
不急，还有时间。
如果时间到，还是不满意，这些人，该走走。
他不会因为对方实力强，就有任何让步。
老祖宗教的道理，他可一直没忘。
今日割五城，明日割十城，起视四郡，敌军又至矣。
在个人能力和天赋上，他可以栽培，可以教，实在不行，也能堪此大任。
这些都是次要的，但是，在思想上，自己不能后退一丝一毫。
只要不能绝对把握方向，那距离天机阁分崩离析，就只剩下时间问题。
他已经不是那个，连权力都没摸过的小中介。
权力的可靠，可以通过利益输送，可以通过暴力维持。
但这两者都只是姜瀚文选择的补充，权力还可以有第三种方式，信仰。
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如何选择，就看这些老家伙的了。
他现在的目标，不在天机阁，而是整个大明。
自己的神通和大明深层次绑定，大明越强，他能掌握的权柄就越强，借天地之力修行，速度一日千里。
就像当初，整个天机阁供养自己。
现在是整个大明，供养自己，他和这方世界是相辅相成的。
只不过，就像种树一样，现在是播种时期，还不到自己的收获时间。
矛盾分主次，问题看轻重。
大明想要变强，不能突破法相境的问题，已经被自己解决。
现在别说法相境，就是洞虚境，也没有问题。
大明能自生灵气后，突破极限，不再是主要矛盾，修炼体系的错误和紊乱才是。
全民修炼时代，看似所有人都有机会修炼，但延续过去的错误，低效修炼、高成本负担，普通人到引气境以后，就是极限。
如果只求量，不求质，治标不治本，并不能让大明质变。
他要的是整个大明人人如龙，而天机阁在此基础上，再上一个台阶。
这是个工程浩大的计划，绝非一朝一夕能完成。
但时间，姜瀚文有的是，他喜欢这种，看着树一天天长大的感觉。
与其去外面，找别的高手切磋，相互印证，冒着生命危险去域外厮杀、上古战场摸尸。
不如选择这种需要耗费漫长时间，却稳妥的路子。
时间是他最锋利的刀，这一点，他从未忘记。
之前，他只是把五行道法梳理，就在天机阁内部引起轩然大波，连这些法相境的阁老都接受不了。
若是自己一口气全部拿出来，只怕对整个修炼体系来说，反而得不偿失，是重大打击。
所以，他缓了缓。
离开圣地后，从出现历史更短，更容易被大众接受的气血道入手。
如今，佛门七万炼体高僧入世，民间炼体一道，蔚为壮观。
这七万和尚会成为倒进大明油锅的第一瓢水，把整个大明热闹点燃。
文气一道，这些年发展不错，但在他眼里，还不够，如果不出意外，这会是除了丹符器阵外的最后一个。
下一步去皇城，看看傀儡道。
对于这个，经由自己手而焕发第二春的修炼法门，他有个很棒的点子。
当然，他也没让天机阁的人闲着。
去大明之外，搜集各种丹药方子、异铁兵器、奇闻轶事、修炼法门等，将会是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天机阁的主要任务。
闭门造车，可不是个领路者该有的行为。
走着走着，姜瀚文来到一处深处学宫核心，却又格外温馨的小院外。
抬头看去，他看见小院外墙大门上挂着两个烫金大字——武府。
嗯？
武？
姜瀚文心里暗自嘀咕，是自己想的那个武吗？
他不由得想起，很久很久以前，自己在药田里教过的，那个推翻龙家暴政的武参。
那小子或许够冷血，但能牢牢把全国攥在手里，一代雄主这个称号并不为过。
只是，曾经的老师学生，最后成为敌人，这实在是让人难为情。
只能说他们有缘无分，没能有一番佳话。
这些只有他知道的事，就像坟墓里的尸骨一样埋在这片天地。
会随着时间的流逝，什么都不剩。
但是沧海桑田，看到坟头草铺满海螺时，记忆还在。
无论任何东西，都需承载，这便是他如此重视大明的原因。
“噌~”
一道劲风横过天际，姜瀚文身影消失，化作透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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