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打算永远不提那件事的......"永裴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裤子上的毛边，嘴角牵起的苦笑在昏暗的车厢里显得格外苦涩。
路灯的光影透过车窗，在他脸上投下忽明忽暗的斑驳。
"可你不同意。即便当年你对胜利有意见，也从未在资源上亏待过他。但现在给我的行程安排......几乎相当于没有......"他的声音渐渐低下去，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小安的目光落在手中的甜品盒上，精致的蝴蝶结在她指间微微颤动，
"去年是团体活动期，我不能因为个人情绪影响整个团队，"永裴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锋利的尖刀，精准地剖开那些被刻意回避的真相，"但今年偏向个人发展，所以你......"
永裴轻轻叹了口气。他早就知道这个和他们共苦同甘的女孩，那双看似平静的眼睛能洞悉一切。志龙出事时他发的那条模棱两可的ins，那些藏在字里行间的私心，终究没能逃过她的眼睛。
"你不单单是在为志龙讨公道，"永裴突然意识到什么，指节微微发白。
"当然不止......"小安终于转过头，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声音里却带着丝惋惜，"发动态暗踩志龙，和师妹们拉关系，包括被解约后你去偷偷找了谁，互相之间没谈妥才作罢，最后和大家一起来了L&A，这些事......"她轻轻拍了拍扶手箱，"我都知道。"
车内的空气瞬间凝固。
永裴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从脊背窜上来，那些他以为神不知鬼不觉的周旋，原来早被看得一清二楚。他只觉得喉咙发干，却怎么都想不明白，以小安的性格，在知道这些后怎么仅仅是不给他资源这么简单。
"我没有派人跟踪你，"小安的语气平静得可怕，"但这些事总会有人告诉我。知道为什么我依然给你和其他人一样的股份吗？"她摇下车窗，夜风裹挟着夏日的热气涌进来，"因为在我这里，你首先是BIGBANG的东永裴，是志龙的竹马兄弟，是我的家人，然后才是......"
尾音消散在风里，但永裴听懂了那个未尽的称谓——背叛者。
"害怕被志龙的丑闻牵连，所以想给自己找条出路，这种自保的心态我能理解。"小安的声音忽然柔和下来，像在谈论今天的天气，"但你错在不该在ins上背刺他，不该那么轻易的就想着放弃队友，更错在......"她直视永裴骤然收缩的瞳孔，"至今没有真心实意地道过歉。"
车载香薰的气息突然变得刺鼻。
永裴想起去年圣诞夜，志龙笑着把最大块的蛋糕推给他时，小安站在阴影里注视的眼神。原来那不是错觉，而是一场迟来的审判。
"我隐瞒这些事，不只是为了保全你的颜面。"小安打开了甜品盒子，伸出手指轻轻沾了一点奶油放进了嘴里，"更是为了我自己，还有那几个被你放弃过，却依然把你当兄弟的傻瓜。因为，我们都不想失去你......"
甜腻的滋味在舌尖化开的瞬间，她微微眯起眼睛，像只餍足的猫。她转头看向永裴，声音轻的像在哄一个做错事的孩子，“所以......永裴啊，你觉得搬出宿舍，就能平息你心里的悔意与歉疚吗？面对那几个能将心掏给你的兄弟，你第一反应就是逃吗？这么做了之后，现在的你心里舒服了吗？”
小安的声音不大，但在这个密闭的环境下却格外清晰。她是个话不多的人，很少长篇大论的讲这么多话，但此刻的字字诘问却若刺骨寒风，却精准剖开他层层伪装。
那些辗转反侧的深夜，那些在空荡公寓里突然响起的旧日笑声，那些看到群聊消息时下意识的退缩——全都被她看得一清二楚。
"志龙他......"永裴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除了是我最好的兄弟，也是我追赶了这么多年的目标，"夏夜的晚风从半开的车窗灌进来，吹散了他未尽的话语，"那年他出事的时候，我想过他可能是被冤枉的，但内心却忍不住去设想......如果他从此黯淡......"
小安安静地注视着他。月光在她瞳孔里流淌，倒映出永裴痛苦扭曲的面容。
"但后来我终于清楚，"他的指甲深深陷入掌心，"没有志龙的BIGBANG会变成什么样，离开BIGBANG的我又能走多远。"一滴汗顺着太阳穴滑落，"幸好......幸好最后没有因为我而酿成大错。"
"现在呢？"小安忽然笑了，眼里的锐利化作春水，"把这些事说破，是不是轻松多了？"
永裴怔住了。压在胸口多年的巨石，此刻竟真的轻了几分。远处传来隐约的音乐声，是便利店在放他们出道初期的歌。
"知道为什么我今天非要戳破这层纸吗？"小安将甜品盒轻轻放在中控台上，"还是因为那句话，我们都不想失去你。这些事憋在你心里，一个人藏着掖着，早晚会和大家渐行渐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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