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星界研道殿内灯火通明。
大殿中央,萧辰与萧炎相对而立,两人相隔十丈。一旁,药老、空衍长老、小医仙、紫妍、云韵等人静静观看。
“开始吧。”药老沉声道。
萧辰缓缓闭目,周身气息开始收敛,但大殿内的空间却逐渐变得模糊。一种难以言喻的混沌意境弥漫开来,仿佛天地初开前的蒙昧,又似万物归墟后的死寂。在他身后,隐约有星辰生灭、山河轮转的虚影浮现——那是他初步开辟的“混沌宇宙”内天地的投影。
萧炎深吸一口气,双眸睁开时,暗金与淡金交织的火焰在瞳孔深处燃烧。他双手结印,胸前一朵十二品火焰莲台缓缓浮现,莲台中央,那点纯白火焰绽放出净化万物的气息。
“帝火本源——净世莲华!”
莲台缓缓旋转,洒下温和而威严的净世之火,所过之处,连空气中的微尘杂质都被净化一空。但这一次,火焰并未扩散,而是被萧炎精准控制在方圆三丈之内。
萧辰也在此时睁眼,眼中混沌之色流转如旋涡。他伸出右手,掌心朝上,一团灰蒙蒙的气流浮现——这是最为精纯的混沌之气,蕴含着包容、衍化、分解的规则特性。
“去。”
随着萧辰意念一动,那团混沌之气缓缓飘向萧炎控制的净世莲华领域。
两股力量接触的刹那——
“嗡——!”
整个研道殿都为之一震!不是剧烈的爆炸,而是一种深沉、玄奥的共鸣!
混沌之气并未被净世之火净化,反而如同水乳交融般,缓缓渗透进火焰领域。净世莲华洒下的火光中,开始出现一丝丝混沌光晕,原本纯粹的光明净化之意,多了几分包容与衍化的韵味。
“有效果!”空衍长老眼睛一亮,手中快速记录着什么,“两种力量不但不冲突,反而在相互补益!帝火的净化在混沌之气的包容下变得更为柔和、更具渗透性;而混沌之气在净世之火的照耀下,其衍化特性似乎被激活了!”
药老凝神感应,缓缓道:“不仅如此……你们看火焰中央。”
众人定睛看去,只见那朵净世莲华中心的纯白火焰,在混沌之气的融入后,色泽逐渐发生变化。纯白之中,开始浮现出点点灰色光晕,这些光晕并不暗淡,反而给火焰增添了一种古朴、原始的质感。
萧炎自己感受最深。当大哥的混沌之气融入他的火焰时,他感觉到帝火本源深处,某些原本难以调动的净化规则,竟然开始松动、活跃起来。就好像……混沌之气为他的火焰提供了一种“土壤”,让那些属于陀舍古帝的镇压意志,得以更自然地生长、舒展。
“大哥,继续加大混沌之气的输入。”萧炎开口道,眼中火焰更盛,“我感觉……还能更进一步!”
萧辰点头,掌心混沌之气源源不断涌出,这一次不再是温和渗透,而是化作一道灰蒙蒙的光柱,直接注入净世莲华的核心!
“轰——!”
净世莲华猛地膨胀!原本三丈大小的火焰领域瞬间扩展至十丈,将萧辰也笼罩其中!火焰不再是纯粹的金白色,而是变成了金、白、灰三色交织,莲台的花瓣上,开始浮现出玄奥的混沌纹路!
最惊人的变化发生在莲台中央。那点纯白火焰,此刻已经完全变成了混沌之色——不是灰暗,而是一种包含了所有颜色、又仿佛没有任何颜色的奇特状态。它静静燃烧,散发出一种既净化万物、又包容一切、还能衍化新生的复杂意境!
“混沌……帝火?”小医仙喃喃道,美眸中满是震撼。
紫妍空间感知最敏锐,她低声道:“这片火焰领域内的空间规则……在重构。不是破坏,也不是固化,而是……仿佛回到了最初的状态,可以按照火焰主人的意志随意塑造。”
云韵风属性感知细腻:“火焰中蕴含的风……不,是‘流动’的规则,变得更加自然了。就好像天地初开时,清气上升、浊气下降的那种原始流动。”
药老与空衍长老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狂喜。
“成了!”药老激动道,“虽然不是完整的古帝封印,但这种‘混沌帝火’的本质,对邪恶污秽之力的克制效果,恐怕比单纯的净世之火更强!因为它不只是净化,还能将净化后的残渣分解、转化,从根本上断绝邪恶再生的可能!”
萧辰与萧炎此刻都沉浸在奇妙的共鸣状态中。
萧炎感觉到,自己的帝火之道在混沌之气的滋养下,仿佛找到了更坚实的根基。那些属于陀舍古帝的传承意志,不再是无根浮萍,而是与混沌这一“万道之源”结合,真正开始融入他自己的道。
萧辰则发现,自己的混沌宇宙在净世之火的照耀下,内部那些新生的星辰、山河虚影,变得更加清晰、稳固。火焰的净化之力,仿佛在帮助他“梳理”内天地的规则,剔除杂质,让混沌衍化的过程更加纯粹。
两人同时收手。
混沌帝火领域缓缓消散,研道殿恢复平静。但所有人都知道,刚才那一幕意味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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