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海盐凑过来探头看了一眼,倒吸了一口气,又看了一眼,又吸了一口气。
张海虾站在旁边没出声,但他握着匕首的指节微微泛了白。
张海琪没有急着打开剩下的箱子,而是伸手把最上面那只木匣拿了过来。
木匣的锁扣虽然锈了但还能打开,她用匕首尖轻轻一挑,匣盖弹开。
里面是一本厚厚的册子,硬皮封面已经变色发脆,但内页的纸张因为密封得好的关系依然保持着可读的状态。
她小心翼翼地翻开了第一页。
婆罗洲之星,1908年9月12日,晴。
我船自巴厘巴板锚地启航,载黄金约1.3吨,共计十二箱,另附红宝石、蓝宝石各一箱,珍稀皮货若干。目的地新加坡冶炼厂。望加锡海峡风平浪静,预计五日内抵港。
张海琪翻了几页,手指停在其中一页上。
那页的墨水被水汽洇得有些晕开,但字迹依然清晰:
1908年9月18日,辰时,了望员报告前方有未标注暗礁。船长下令右满舵,船速过快,转向不及。船底触礁,龙骨断裂。船长令弃船,全员跳水。押运员钱伯斯被困货舱,金箱滑落压伤其右腿,未能逃出。全体其余船员为本地渔船所救。钱伯斯,安息。
张海琪合上日志,把它轻轻放回茶几上。
屋里安安静静的,十二只铁箱在灯下泛着暗沉沉的金色,旁边堆着宝石箱和青铜盾牌,兽皮卷散落了半张沙发。
过了好一会儿,张海盐轻轻说了一句:1.3吨……金砂加金块?
张海琪没应他,低头又看了一眼日志封面上的日期。
1908年。
沉在水底快二十年了,一直等着有人来。
她转头看向星渔,嘴角慢慢弯了起来:小渔啊,你这体质到底是怎么养的?回头得给我也看看。
张海盐盯着那十二只铁箱看了好一会儿,才慢慢转过头来,用一种做梦般的语气开口:所以我们这是捡到了一座小型金矿?
张海虾把茶几上的航海日志轻轻合上:是的。而且是已经开采过的。省了咱们挖矿的力气。
话音未落,地板下忽然传来一阵细微的震颤,像是船底有什么东西在缓缓摩擦。
紧接着整间屋子的地板都跟着轻轻嗡了一声,像远洋号吃水的深度猛地变化了一下,船身微微上浮了半寸又落回去。
张海琪眼神一凛:小鱼,快收起来。太沉了,这船承载不了。
星渔心念一动,十二只铁箱、青铜盾牌箱、宝石箱、兽皮卷,连同茶几上那只木匣,眨眼间全部消失,干干净净的,地板上连一道压痕都没留下。
远洋号几乎在同一瞬间轻快了两分,船身晃动的幅度立刻小了下去,仿佛有人卸下了一副压在船背上的重担。
张海盐愣了一下,然后猛地扑上去一把抱住星渔,整个人把她从地上端了起来转了大半个圈,嘴里嚷嚷着:我的小金鱼!真是太棒了!
星渔被他转得晕乎乎的,手扶着他的肩膀稳住身形,皱着眉头回了一句:金鱼?
张海虾站在旁边,嘴角动了动。
张海琪靠在门框上,先看了看张海盐一脸理所当然的表情,又看了看星渔迷茫的眨巴眼,忽然没忍住,低低地笑了一声。
张海虾也跟着弯了眉眼,难得笑得露出了一点牙尖。
星渔看着他们两个的反应,又回想了一下自己刚才说了什么,终于慢慢回过味来。
小金鱼叫得亲昵是一层,另一层是指她这寻宝的运气实在太吸金了,往海里一钻就能摸出吨位级的金矿来。
她的名字里本就带个渔字,然后自己就变成了。
她耳根一下就烫了,抬头瞪了张海盐一眼:你才金鱼呢。
张海盐却像是被她这一眼瞪酥了骨头,愣愣地看着她泛红的耳尖和微微翘起的嘴角,忽然弯下腰在她脸颊上地亲了一口,声音响亮得整间屋子都能听见。
张海琪站在门边,面无表情地翻了个白眼,转身就往自己屋里走,顺手把门带上了。
并不是很想看三个小徒弟黏黏糊糊呢。
关门之前飘进来一句话:没眼看。
房门合上的声响还没落尽,张海虾已经迈步走了过来。
长辈不在屋里,张海虾当然是选择加入啊。
他伸手接过张海盐怀里的星渔,把人稳稳地拢进自己臂弯里,低头在她额头上也落了一个吻。
张海盐在旁边不服气地“嘿”了一声,被张海虾一个眼神扫过去,又咧着嘴凑了上来。
或许是今天太开心了。
婆罗洲之星的金砂沉在海底快二十年,偏偏让他们四个撞了个正着,1.3吨黄金轻轻松松地落进囊中,换做谁都不可能不兴奋。
张海盐像是体内那股使不完的劲儿终于找到了出口,搂着星渔翻来覆去地亲。
从脸颊亲到耳垂再亲到脖颈,每亲一下都要说句。
小鱼太厉害了。
金鱼我的小金鱼。
张海虾虽然嘴上不说,但揽着星渔腰的手臂收得比平时紧得多,低头吻她的时候也比往日更深更......了几分。
星渔被他们两个人......在中间,热得透不过气来。
她缩在两人怀里躲来躲去。
可每次刚躲开一边就被另一边捞了回去。
一来二去闹了大半夜。
中途实在热得受不了了,张海虾抱着她去冲了一次冷水澡。
结果张海盐也跟了进来,淋浴间本就窄小。
三个人挤在一起水花溅得到处都是。
冲完出来还没凉透五分钟。
又闹成了一团。
后半夜的时候星渔已经完全迷糊了。
她耷拉着眼皮suo在张海虾怀里。
被温re的水流冲得浑身发ruan。
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张海虾托着她的腰把人从浴缸里捞起来。
张海盐在旁边递了干毛巾。
两个人一个擦头发一个擦身子。
动作配合得像配合了半辈子那么自然。
星渔被他们裹进被子里的时候只来得及嘟囔了一句就彻底没了声音,呼吸很快均匀下来,脸颊贴在被角上睡得红扑扑的。
张海虾...她左边。
张海盐...她右边。
两人中间......星渔。
张海盐咧了咧嘴,无声地做了个口型:睡着了。
张海虾伸手把星渔脸颊上沾着的一缕湿发拨开,指尖在她眉尾停了一瞬,然后收回来,枕着手臂闭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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