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令人不安的是,整个村子安静得可怕。时值傍晚,却没有一户升起炊烟,没有犬吠鸡鸣,甚至没有鸟雀停在那个巨大的树冠上。只有风吹过古树时发出的沙沙声,像是某种不祥的低语。
“这地方...”煜霄的话没能说完,一阵刺骨的寒风突然袭来,吹得两人衣袍猎猎作响。风中那股腐香的气味更加浓烈了,泠霜忍不住用袖子掩住了口鼻。
“先进村看看吧,天快黑了。”她强压下心头的不安,轻踢马腹向前走去。
村口的石碑上“星辰山村”四个大字已经风化得几乎难以辨认。两人牵着马走进村子,脚下的石板路缝隙间长满了杂草,显然很久没人打理了。奇怪的是,虽然看起来人烟稀少,但路过的一些院落里分明晾晒着衣物,门口还摆放着农具,显示这里并非完全荒废。
“有人吗?”煜霄在一户看起来较为整洁的院落前停下,高声问道。
沉默持续了几个呼吸的时间,就在两人准备离开时,院门“吱呀”一声开了一条缝,一只布满血丝的眼睛从门缝里警惕地打量着他们。
“外乡人?”一个沙哑的女声问道,“来做什么?”
泠霜上前一步,拿出梁老汉给的那枚银锁:“我们受人所托,来找一位叫梁姑的妇人和她的孩子。听说半年前她回娘家来了这里。”
门后的眼睛眨了眨,突然缩了回去,接着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远去。无论两人再怎么敲门询问,院内再无声响。
“这反应不对劲。”煜霄皱眉道,手不自觉地握紧了剑柄。
他们又尝试了几户人家,情况大同小异——要么无人应答,要么一听到“梁姑”的名字就立刻闭门不出。天色渐暗,整个村子仿佛沉入了更深的寂静中,只有风吹过古树发出的沙沙声回荡在空荡荡的街道上。
“那边有灯光。”泠霜指向村子中央靠近古树的一栋较大的建筑。
那确实是一家客栈,门楣上挂着“星辰居”的破旧招牌。与村中其他地方不同,这里大门敞开,门口挂着两盏红灯笼,在暮色中显得格外刺目,像是黑暗中睁开的两只血红的眼睛。
“奇怪,这么个荒村居然还有客栈营业。”煜霄低声嘀咕,但还是牵着马走了过去。
客栈大堂里点着几盏油灯,光线昏暗得几乎看不清脚下的路。柜台后坐着一个干瘦的老者,正就着灯光翻看一本破旧的账本。听到脚步声,他头也不抬地说:“住店一两银子一晚,马匹另算。”
泠霜注意到老者的手指异常修长,骨节突出,翻动账页时发出轻微的“咔咔”声,像是骨头在摩擦。更令人在意的是,老者身上散发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腐香,与村口的怪风如出一辙。
“我们想打听一个人。”煜霄将一小块碎银放在柜台上,“梁姑,半年前带着孩子回娘家的。”
老者的动作顿了一下,缓缓抬起头。他的眼睛小而黑,深深凹陷在眼窝里,在灯光下几乎看不到眼白,像是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没有这个人。”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尖锐刺耳,像是用指甲刮擦铁器,“住店就住店,不住就滚。”
这突如其来的敌意让煜霄眉头紧锁。泠霜轻轻按住他的手臂,对老者温声道:“那就住一晚吧。两间房。”
“只有一间。”老者冷笑一声,露出参差不齐的黄牙,“爱住不住。”
最终两人还是要了一间房,毕竟在这诡异的地方分开行动显然不是明智之举。老者在带他们上楼的途中一直沉默不语,木楼梯在他脚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直到推开二楼尽头的一间房门,他才阴恻恻地说:“晚上别出门,听到什么声音都别理会。”
“什么意思?”煜霄追问,但老者已经转身下楼,佝偻的背影很快消失在昏暗的走廊尽头,只有那"咔咔"的骨节摩擦声久久回荡。
房间比想象中干净,但窗户正对着村中央那棵巨大的古树。在月光下,树影婆娑,如同无数伸展的手臂,似乎随时会破窗而入。泠霜站在窗前,凝视着那棵古树,眉头越皱越紧。
“那棵树...不太对劲。”她低声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窗棂,“我能感觉到一种...恶意,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树里看着我们。”
煜霄走到她身旁,同样望向那棵古树。月光下,树干上凹凸不平的纹路确是隐约构成了一张张扭曲的人脸形状。“传说有些古树会吸收地脉阴气,成为精怪。你觉得是这种情况?”
泠霜摇摇头:“不完全是...更像是有什么东西寄生在树上,或者...”她突然住口,身体猛地一僵,“你看到了吗?树底下刚才好像有个小孩跑过去。”
煜霄凝神细看,但树下的阴影纹丝不动。“可能是风吹动的影子。”他拉上窗帘,“先休息吧,明天再继续打听梁姑的下落。”
夜深人静时,泠霜突然从浅眠中惊醒。窗外传来一阵若有若无的童谣声,清脆的童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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