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老祭司的面前,摆放着几样看似简陋却蕴含深意的祭品。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碗清澈的泉水,这碗泉水并非普通的水源,而是取自神木根系之下。神木是这片土地上最为神圣的存在,它的根系深入地下,汲取着大地最深处的精华。这碗泉水蕴含着最纯净的生命气息,代表着生命的源泉和生生不息的力量。
紧挨着泉水的是一捧五色土,这捧土由五种不同颜色的土壤混合而成,分别代表着金木水火土五行。五行是中国古代哲学中的基本概念,认为世界万物都是由这五种基本元素相互作用而产生的。这捧五色土象征着山川大地的本源,是与大地之灵沟通的媒介。
最后,还有几片新鲜翠绿、脉络清晰的神木树叶。这些树叶是从神木上采摘下来的,它们是沟通地灵的信物,象征着与自然的紧密联系和对神灵的敬畏之情。
老祭司紧闭双眼,神情肃穆,他的嘴唇微微翕动着,却没有发出一丝声音。然而,从他专注的表情和细微的动作可以看出,他正在与冥冥中的古老存在进行着一场跨越时空的对话。他用自己的精神力量与那些古老的存在交流,调整着仪式的每一个细微之处,确保这场祭祀仪式能够顺利进行,不出现任何差错。
“阿树说得对,但引导之法,核心在于‘顺应’与‘疏导’,而非‘强取’与‘掠夺’。”老祭司缓缓睁开眼,浑浊的眼中带着一丝因精神高度集中而产生的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近乎虔诚的坚定。“地脉如龙,有其威严,有其喜怒。兴业公司所为,如同在龙鳞上钉钉,在龙筋上割肉,地灵早已怒不可遏。我们所做的,不是去命令它,而是要告诉它,我们知晓它的痛苦,愿意成为它的‘喉舌’,帮助它将一部分淤积的‘火气’,也就是它的‘怒意’,缓缓导向既定的出口。过程需极静,心念需极纯。任何外界的惊扰,或施法者心念的丝毫波动,都可能让这头沉睡的巨龙惊醒,届时,我们这些微不足道的凡人,将瞬间被它的怒火化为飞灰。”
阿木静静地站在一旁,像一尊沉默的山岩。他将是这次仪式的主要执行者,是连接凡人与地灵的唯一桥梁。因为只有他,通过胸前的叶符,能与地底那浩瀚、古老而时而狂暴的意志建立最直接、最深刻的联系。他穿着一身朴素的麻布短褂,赤着双脚,与大地保持着最亲密的接触。他的神色平静如水,唯有微微抿紧的嘴角和紧握的拳头,泄露了他内心翻江倒海般的波澜。这次行动,无异于在万丈深渊上走钢丝,脚下是万劫不复的深渊,头顶是全寨存亡的重担。他不能失败,也输不起。
“出口方向,我已反复测算,并参考了寨中历代猎人绘制的山势图。”阿树再次补充道,木棍移向铺在一旁的巨大地图上,精准地指向兴业公司驻地的核心位置。“节点能量喷发后,会主要沿着这条天然的地下裂隙带冲向东南方。这条裂隙带,是地脉能量宣泄的天然通道,理论上,正好覆盖其驻地核心区域。但是,”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不确定,“地气无形,受风力、地下水流向、甚至岩层密度等因素影响,难免会有散逸……具体会造成多大破坏,是精准摧毁还是仅仅震慑,难以精确预估。我们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也要接受最好的结果。”
石锤一拳砸在旁边的石柱上,发出沉闷的响声,闷声道:“管他多大破坏!能烧了他们的帐篷,炸了他们的机器,吓破他们的狗胆就行!老子恨不得把那帮杂碎全埋在地底下!”
云兰却担忧地看向阿木,她的目光如水,充满了心疼与不安。她深知引导地脉能量对精神力的消耗是何等恐怖,那无异于将自身化为一个容器,去容纳一部分山川的意志。“阿木哥,你的身体……真的承受得住吗?之前你每次使用叶符,事后都会虚弱很久。这次……这次要引导的,是整个地脉的‘怒火’啊!”
阿木转过头,看着云兰关切的脸,紧绷的嘴角微微上扬,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那眼神清澈而坚定,仿佛能驱散一切阴霾。“放心,我有分寸。地灵并非纯粹的毁灭,它也有守护的意志。我们是守护者,不是破坏者,它会明白的。”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胸前那片温润的叶符,那里传来一阵平稳而有力的温热,仿佛一颗沉睡的心脏在跳动,源源不断地给他注入信心和力量。
桑伯和岩叔负责外围的警戒和寨子的防御。岩叔已经将最精锐的猎手布置在寨墙和各个隘口,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弓上弦,刀出鞘,严防谢阎的人趁机偷袭。他甚至组织人手,在山寨周围布置了更多简陋但有效的陷阱,一旦有敌人靠近,必能第一时间察觉。桑伯则走家串户,安抚寨民,告知今夜将有重要的“祭祀”活动,为了山灵的威严,要求所有人紧闭门户,无论听到任何异响,哪怕是山崩地裂,都不得外出窥探,否则将触怒神明,给全寨带来灾祸。寨民们虽然心中充满恐惧和好奇,但在桑伯沉稳的安抚和对山灵的敬畏下,都选择了遵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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