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尽其职。”
许初骂了一声。
“读书人就爱说这种费命的话。”
宋临渊反握短刀,率最后残卒冲出。
天玑盾墙合拢。
长枪落下。
宋临渊倒在巷口,手还指着宫城方向。
许初站了片刻,没补第二刀。
“收尸。记名。”
旁边天玑兵一怔。
许初把刀上血甩掉。
“他该死,不该烂在泥里。”
另一边,苏衍的最后一门短炮崩了膛。
药箱见底。
火器营残卒被压在塌墙后,只剩十来人。
老匠户满脸灰,拖着断腿爬到苏衍身边。
“苏统,没炮了。”
苏衍看着那门裂开的重炮,又看向城外天权炮阵。
北境炮火还在响。
一声接一声,稳得让人恨。
“还有药吗?”
火器兵翻开空箱,摇头。
苏衍抓起一支火枪。
枪管烫得握不住。
他用衣袖缠住,靠在断墙边,对准冲进来的北境兵。
砰!
一名天玑兵倒下。
第二枪没响。
引药受潮,火星只舔了半寸。
苏衍低头看了看,笑了一下。
那笑很短,像喉咙里磨出来的铁屑。
“火器营,没输在胆上。”
陆修从侧巷压来,弩机抬起。
“苏衍,降。”
苏衍把哑火的火枪往地上一砸。
“火器营不降哑炮。”
他说完,抓起短刀冲出。
天璇弩箭齐发。
苏衍胸前连中数箭,仍往前走了两步,最后倒在裂炮旁。
老匠户爬过去,伸手合上他散开的甲扣,低声骂道:“犟种。”
骂完,他坐在地上,把锉刀丢了。
“北境军爷,老头子不打了。再打,这条腿也不够用。”
陆修看了他一眼。
“绑伤,带下去。”
老匠户抬头。
“我能走半条。”
旁边天璇兵没绷住。
“半条怎么走?”
老匠户指了指断腿。
“这半条不走,另一半还能挪。”
陆修摆手。
“抬。”
东门内街,北境旗一面一面插上墙头、巷口、库墙。
东鲁守卒退向宫城。
杨宽在第三道巷口收拢亲卫,听见宋临渊战死、苏衍战死,握剑的手停了一下。
亲卫低声问:“世子,退宫城?”
杨宽看着东门方向。
那里已经换了北境旗。
“退。”
亲卫刚松一口气,又听他说:
“不是逃,是守父王最后一道门。”
宫城大殿内,杨坚听完东门失守的回报,半晌没有言语。
殿外炮声已经近了。
文官跪了一地。
白绢没人再敢拿出来,可每个人都在等他开口。
杨坚站起身,拔出佩剑。
“开宫门内甲库。”
墨离抬头。
“王爷?”
杨坚看向东门方向。
“鹿鸣关丢了,东门也丢了。”
“本王还没丢。”
话落,宫城外传来北境短号。
东门被彻底打穿。
天玑盾车入街,天权炮车压住城楼,天璇封侧巷,玉衡堵住后渠与水口。
东鲁都城外壳已碎。
只剩宫城那一块硬骨头。
中军帐前,书吏把新报写入册中。
“宋临渊死于东门内街。”
“苏衍死于火器营炮台。”
“东门已入北境掌控。”
鸿安看完,抬手把东门木牌翻正。
许初身上血灰未干,站在帐外问:
“王爷,宫城怎么打?”
鸿安望向都城深处。
“先传檄。”
“降卒不杀,百姓不扰,持械拦路者斩。”
“杨坚父子若还要守,就让他们守在天下人面前。”
李潇把宫城图推到案前。
“宫城有内库、亲卫、墨离,杨宽还在。”
鸿安道:“那就一层一层剥。”
许初咧嘴,终于把刀扛上肩。
“这活我熟。”
鸿安看了他一眼。
“别把宫墙当柴劈。里面还有账要算。”
许初啧了一声。
“王爷放心,我砍人有分寸。”
吕梁从后面路过,顺嘴接了一句:
“你有分寸?那我炮车都会绣花了。”
许初回头就骂。
“你那炮车先把轮子修圆再说!”
中军外,北境兵卒低笑几声。
笑声很快散去。
因为宫城方向,东鲁最后的鼓声响了。
咚。
咚。
咚。
杨坚没有降。
杨宽也没有降。
东鲁都城,外城已破。
最后一场,要在宫门前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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