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今天晚上发生在这间废弃教室里的一切，哈利·波特什么都不会记得。
在他的认知里，他只是喝了一杯温热的牛奶，然后在自己寝室那张柔软的四柱床上，度过了一个美好的夜晚。
或许在未来的某个时刻，他的潜意识里会偶尔闪过一些模糊的、令人不寒而栗的画面，以及一个他很少接触的词汇——死神。
但这对于救世主来说，那不过是发育期光怪陆离的梦境罢了，那不是哈利·波特应该考虑的问题。
此时的五楼空教室里，那股死神降临带来的寒意正在缓慢消散。
白陨随意地坐在那张布满魔纹和干涸血迹的实验桌上，目光平静地扫过教室里唯二还清醒着的人。
巴克蒂姆，和汤姆·里德尔。
“作何感想？”白陨打破了死寂，语气轻松得像是在问他们今晚的夜宵好不好吃。
巴克蒂姆浑身猛地一哆嗦，他看着手里还攥着隐身衣，但双眼紧闭已经陷入昏睡的哈利，咽了一口唾沫。
他有些迟疑，甚至带着一丝试探地问道：
“你……你为什么不把我的记忆也抹除呢？”
“没必要。”
白陨耸了耸肩，把玩着手里那根布满节瘤的老魔杖。
“不过，你要是想，我也可以帮帮你。”
“不不不！不了不了！”巴克蒂姆拼命摇头，紧紧抱住自己，“现在就挺好！我保证守口如瓶！”
白陨盯着巴克蒂姆那张因为恐惧而扭曲的脸，眼神深邃。
其实，他刚才确实动过把巴克蒂姆也洗脑的念头。
毕竟这家伙是个不稳定因素。
但是，就在他产生那个想法的瞬间，他那异于常人的感知力，敏锐地捕捉到了另一个视线。
白陨意识到一个问题——这个看起来像个神棍，满脑子只想着给婶婶治眼睛的德姆斯特朗学生，其身世背景恐怕也并非表面看上去这么简单。
在没有摸清那道视线的主人到底是个什么级别的玩意儿之前，白陨暂时还不想节外生枝，引起过多的麻烦。
在短暂的沉默后，巴克蒂姆小心翼翼地问：“那……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回家睡觉啊。”
白陨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从桌子上跳了下来。
他一手拎起昏睡的哈利的后衣领，另一只手极其自然地薅住了汤姆的胳膊。
“走了，散会。”
三个人像是一群刚在酒吧通宵完的酒鬼，摇摇晃晃地走在霍格沃茨幽暗的走廊里。
当他们路过四楼一处挂着残破盔甲的拐角时，白陨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没有转头，只是看着走廊深处的阴影，语气中带着一丝戏谑地开口：
“小巴蒂，看完这一切的感觉如何呢？”
汤姆原本就因为被当作祭品，经历了彻骨的死亡寒意而感觉很糟糕，此刻听到这个名字，他勉强抬起了沉重的眼皮。
阴影如水波般蠕动。
一个脸色苍白、眼神阴翳的男人，缓缓从一幅画着中世纪女巫的油画背后走了出来——那是卸下了穆迪伪装的小巴蒂·克劳奇。
“你现在……是急着想回去跟你的主子汇报今晚的见闻吗？”
白陨将哈利随手放在墙边，双手抱臂，饶有兴致地看着对方。
“你的监视就一直没停过，虽然我不知道你刚才附身在什么东西上——但是你肯定一字不落地听见了刚才的事情，对吧？”
白陨指了指头顶：“关于死亡，关于法则，关于这个世界虚假的轮回。”
“听完这些，你还天真地认为……现在只要把你那个主子复活，就能统治魔法界，解决所有的问题吗？”
面对这种打击，小巴蒂并没有像巴克蒂姆那样崩溃。
相反，他低声笑了起来。
那笑声越来越大，透着一种病态的疯狂和极其顽固的愚昧。
“呵呵……白陨，看来你还是什么都不懂。”
小巴蒂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白陨，眼神中充满了某种难以解读的自信/
“什么法则？什么死神？那些不过是你们这些懦夫用来掩饰自己无能的借口！”
他猛地指向白陨身旁的汤姆：“复活后的主人，将超越生与死的界限！他会比过去更加强大，远比你身边这个受制于人的废物……强一万倍！”
汤姆眉头一挑，漆黑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杀意。
他感觉自己简直莫名其妙。
被白陨欺负就算了，现在连自己最忠诚的食死徒，居然也指着他的鼻子骂他是个废物？
“现在，已经没有再监视你的意义了。”
小巴蒂冷笑一声，身体开始在黑暗中扭曲并消散。
“你们就抱着那些可笑的神明论等死吧，等到主人真正归来的那天，无论是你，还是那个冒牌货，都会迎来最痛苦的终结！”
说罢，小巴蒂彻底消失在了走廊里。
而白陨也明显感觉到，那种萦绕在周围令人不适的窥探感也随之减少了。
白陨看了眼脸色难看的汤姆：“看来你人缘不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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