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恩佩斯甚至可以大胆地怀疑,要不是现在自己这具身体的年龄实在太小。
小到任何超出界限的情感表达都会显得惊世骇俗,甚至引来麻烦,西弗勒斯或许连克制这个步骤都能省略掉了?
所以……他知道了?自己其实死之前就知道他对自己的感情了?是谁说的?
然而这件事情的知情人,显然只有霍格沃茨的校长——阿不思·邓布利多。
那位仿佛能洞悉一切、智慧深不可测的老人。
是邓布利多在罗斯林恩死后,告诉西弗勒斯的?
用这种方式来加重他的痛苦,或者……是为了别的什么目的?
又或者……霍恩佩斯的思绪微微一顿,他好似忽然想起了什么一般,神色复杂的看向西弗勒斯已经低下头继续批改作业的身影。
如果不是从邓布利多口中得知的话,那么,似乎只剩下一个微乎其微,却又在逻辑上存在可能的解释了。
那个经由自己改良的麻瓜手机,西弗勒斯不知道通过什么渠道,找到了自己最后那段时间的住址,并找到了那个被自己放在抽屉里的手机。
而人在情感最复杂、最混乱、最无处倾诉的时候,就喜欢用记录的方式来梳理思绪。
因此,有很多他想不明白的事,极其更多的东西,他都写在了那个手机的电子便签之中。
其中,自然也包括了……西弗勒斯对自己的感情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的猜测。
以及自己最终为父母报仇后,又觉得自己已经不配得到西弗勒斯喜欢的时候,那段时间的逃避与挣扎。
如果……如果西弗勒斯真的看到了那些文字……
想到这,霍恩佩斯顿时感到一阵复杂的心酸与无力。
——
周四的上午,魔药课教室。
地窖一如既往地阴冷、潮湿,仿佛阳光永远无法真正穿透那厚重的石墙,驱散这经年累月沉淀下来的寒意。
空气中永恒地弥漫着各种千奇百怪药材混合在一起的、刺鼻而又令人头脑清醒的奇异气味。
西弗勒斯·斯内普就如同一个黑色的、无声的幽灵,在弥漫着蒸汽与各种怪异烟雾的坩埚丛林间缓缓滑行。
而他那特有的,拖着长腔的,仿佛每个单词都浸透了毒液与冰渣的语调,在寂静的教室里低沉地回荡,清晰地讲解着今天的内容。
一种在标准治疗疖子药水基础上进行了复杂变种,加入了犰狳胆汁与独角兽尾毛粉末的解毒剂。
其成败关键在于瞌睡豆汁液加入时药液必须恰好呈现勿忘我花般的蓝色,以及后续搅拌时那必须如同钟表机括般精准的,不容丝毫差错的七又四分之一圈的腕力与速度。
“我希望你们那被芨芨草塞满的颅骨,在经过了两年……我不得不称之为基础性、重复性的教学之后……”
西弗勒斯的声音低沉而冰冷,如同地窖本身的温度,在拱形的石顶下回荡,带着一种能冻结思维的魔力。
“能够稍微理解精准二字的含义,并将其与你们那迟钝的四肢和混乱的大脑产生一丝微弱的联系。”
“我不希望在今天的课堂上,看到任何……超出我容忍限度的、愚蠢的灾难性场面。”
“比如,将你们的坩埚变成一锅连最不挑食的沼泽挖子都会嫌弃的、散发着恶臭的粘稠物。”
“或者,更精彩的,制造一场足以让庞弗雷夫人忙碌一整晚的小型爆炸。”
说着,他的目光就如同两束冰冷的,具有穿透性的探照灯光,缓缓扫过全班每一个学生苍白或紧张的脸庞。
最终,如同精准定位的毒蛇,他在纳威·隆巴顿那已经开始冒汗的额头和哈利·波特那紧抿的嘴唇上,刻意地、充满压迫感地停留了更长的时间。
只见哈利几乎将整个脑袋都缩进了肩膀里,尽可能地将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恨不得能隐形。
仿佛这样就能避开那无处不在,令人脊背发凉的审视。
就连坐在他旁边的罗恩,也不由脸色发青,眼睛死死地盯着自己面前那口什么都还没开始做,就仿若已经开始冒出不祥青烟的铜制坩埚,双手微微颤抖,紧握的拳头指节泛白。
好似他面对的不是一堂普通的魔药课,而是一场与凶残的匈牙利树蜂的正面对决,胜负关乎生死。
霍恩佩斯则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操作世界中,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他的动作流畅、稳定、精准,如同最精密的魔法仪器在自动运行,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近乎本能的娴熟与从容。
称量月长石粉末时,黄铜天平几乎没有一丝晃动,刻度精准地指向所需重量。
切割瞌睡豆时,银质小刀划过的轨迹完美无瑕,力度均匀,挤出的汁液滴数分毫不差地落入量杯。
就连研磨比利威格螫针时,手腕带动研杵的力度也均匀而富有节奏,直至得到的粉末细腻如初雪,没有任何粗粝的颗粒。
当大多数学生还在手忙脚乱地试图控制坩埚底下那跳跃不定的蓝色火焰,或是纠结于嚏根草糖浆该在药液呈现何种确切色泽时加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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