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办公室安静了片刻。
“何况我们还不知道她会怎么运作，”西弗勒斯开口，声音比刚才平稳了些许，“因此在那之前，我们必须做好相应的准备。”
“我知道。不过既然她是福吉派来的，那么她一定会按照魔法部的标准来执行她的教学内容。而这本身就会引起学生的不满，特别是那些真正想学到东西的学生。”
西弗勒斯没有说话，但他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而且，“霍恩佩斯继续说，“我想她不会只是教课，她大概还会在课堂上宣扬魔法部的立场，否认伏地魔的回归，压制那些可能引起恐慌的讨论。”
“至于学生们……他们比大多数成年人想象的更加敏锐，估计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察觉到那些话里的空洞和虚假。”
西弗勒斯转过身，黑眸里闪过一丝若有所思的光芒，“你在说波特。”
“毕竟波特亲眼看到了伏地魔复活。”霍恩佩斯说，“乌姆里奇如果试图在课堂上否认这件事，他一定会是所有学生之中第一个站起来反驳的。”
“那想必会很有趣。”西弗勒斯的嘴角微微上扬，但那弧度明显没有温度，显然，即便罗斯林恩就以霍恩佩斯的身份站在他的跟前，也无法改变他对哈利·波特的讨厌。
“一个魔法部的高级副部长，在一个学生的面前被质疑，她的自尊只怕根本不会容忍这种事情的发生。”
“所以冲突几乎是不可避免的。”霍恩佩斯转过身，黑色的眼眸与西弗勒斯那双黑眸对视了一瞬，“我们需要做的，就是确保当那些冲突发生时，我们站在正确的位置上。”
西弗勒斯没有立刻回答，只是走回书桌前坐下，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节奏缓慢而规律。
“邓布利多说她会在开学前一天到，”片刻之后，他开口说，“麦格会负责接待。我们只需要按部就班地完成我们该做的事就好。”
霍恩佩斯点了点头。
当然，完全不插手肯定是不可能的，毕竟即便他时至今日还没有接触过这个世界的乌姆里奇，但想来和小说原作的差别也不会太大。
——
随着九月一日清晨的到来，霍格沃茨城堡几乎被笼罩在了一片薄雾之中。
那些被暑气浸润了两个月的古老石墙在晨光中泛着潮湿的暗色，窗棂上的露珠在朝阳的映照下闪烁着细碎的光芒。
空气中弥漫着被打扫过的清新气息，也混合着从厨房方向飘来的烤面包和黄油的香气。
显然，这些代表新学年的到来，带着一种令人不由自主感到期待的温暖。
霍恩佩斯站在魔药办公室的窗边，目光落在窗外那片被晨光染成淡金色的黑湖上。
湖面平静如镜，倒映着天空中东升的太阳和远处禁林深暗的轮廓，偶尔有鱼影从水面下掠过，在金色的光斑中划出一道转瞬即逝的银线。
维托蹲在窗台上，视线却不在其中，或许他也发现了窗子里看到的黑湖生物只是一群看得见碰不到的东西。
想着，霍恩佩斯伸出手，轻轻揉了揉猫的头顶。
顿时，维托微微眯起眼睛，发出一声轻柔的呼噜，借着对主人的绝对信任，便一个翻身落入了霍恩的臂弯。
西弗勒斯从卧室方向走出来时，已然将睡衣换成了惯常的黑色长袍。
领口一如既往系得一丝不苟，黑色的头发也因为上午清洁过的缘故，带着微微的湿意。
他看了一眼霍恩佩斯怀里的猫，但也仅仅只是短暂的停留，他就移开了视线。
“列车要到傍晚才到，”他的声音低沉而平稳，“你还有一整个上午加下午的时间。有什么计划？”
霍恩佩斯转过身，黑色的眼眸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平静：“没什么特别的安排。”
“可能会去图书馆找一些特殊的书单，也可能只是待在这间办公室里。毕竟霍格沃茨的学院公共休息室需要等列车停靠在了霍格莫德站才会正式开放。”
西弗勒斯没有说话，只是走到那锅正在文火慢煮的银蓝色药剂前，用搅拌棒轻轻搅动了两下，然后放下工具，转过身来。
他的视线落在霍恩佩斯身上，那双黑眸里闪过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温和光芒，但他很快将那光芒压了下去，恢复了惯常的那种沉静而克制的模样。
“麦格今天上午就会去霍格莫德站接那位新来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他开口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冷意，“根据邓布利多的安排，她会直接入住城堡东翼已经重新装修过的房间。我们不需要参与接待。”
霍恩佩斯点了点头，“那正好，我也不太想这么早就和她打照面。”
西弗勒斯没有回应，但那双黑眸里闪过一丝赞同的光芒。
他走到工作台前，开始整理那些已经摆放整齐的魔药材料，动作精准而利落，仿佛每一个瓶罐的移动都是经过精确计算的齿轮啮合。
最终，上午的时间在一种近乎慵懒的平静中度过。
只见霍恩佩斯坐在窗边的扶手椅上，手里捧着一本关于高级变形术的专着。
显然，他并没有去到图书馆，毕竟哪怕只有百分之五十的概率，他也不希望在没有正式开学前与那人见面。
而那本书霍恩是从西弗勒斯办公室的书架上取下来的，书页泛黄，边缘卷曲，明显已经被翻阅过了很多次。
纸页间散发着一种旧书特有的香气，混合着地窖里魔药材料的苦涩气息，形成一种霍恩佩斯早已习惯并感到安心的独特氛围。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阳光在窗棂间缓慢移动，在地板上投下不断变化的光影。
远处偶尔传来家养小精灵在城堡某处忙碌的声响，以及费尔奇进行开学前巡逻工作的拖沓脚步声。
直到将近中午时分，西弗勒斯才从一堆教案中抬起头来，目光落在霍恩佩斯身上。
“时候不早了，该吃午饭了。”
“好。”霍恩佩斯合上书，并将窝在自己膝盖上睡着的维托小心放入属于它的猫窝里。
也许是霍恩佩斯的动作过于轻柔，即便维托已经躺在了猫窝里，也依旧毫无察觉，只是咂吧了下嘴，翻了个身，便继续陷入了更深的睡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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