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首长。所有极限环境下的测试数据都已在之前上报过的综合报告第7至9章有详细说明。”林白立刻回答。
“嗯，”李德淮放下报告，身体略微前倾，双手交叉放在桌上，显出极大的兴趣，“我还听说，制造和维护成本被你压下来了？这在装备领域可是硬骨头。而且能做到主体可重复使用，模块化设计？
甚至……还能通过网络，像一群狼一样协同作战，一个战术指令下去，整个‘狼群’就能步调一致地撕开对手防线？”
林白听到司令员用“狼群”来比喻，眼睛不易察觉地亮了一下，这完全契合他的设计理念。
这次他没有刻意谦虚，而是带着一种科研人员特有的、对成果的笃定，清晰地回应：“报告首长，您总结得非常精准。可控成本、高可重复性、模块化替换件、以及基于自适应算法的群体智能协同作战能力，正是‘未来战士’系统区别于传统自动化装备的核心优势所在。”
“好！好一个核心优势！”
李德淮猛地一拍桌子，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斩钉截铁的力道，桌面那盆文竹的叶片都跟着一抖。
他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满意和兴奋，“林白啊，你带领的这个团队，在智能作战系统的研发上，取得了扎扎实实的、突破性的进展！
这是对部队战斗力跨越式提升的重要贡献！这不仅仅是技术，这是未来战场的新质战斗力！”
他顿了顿，目光如炬地盯着林白：“告诉我，这么大的功劳，光一个一等功够分量吗？你想要什么奖励？尽管说！”
他的语气带着一种罕见的、近乎豪爽的意味，似乎林白此刻提出任何要求，他都会慎重考虑。
林白愣住了。
他刚刚获得军队科技进步一等奖和一等功，这已经是无上的荣耀。
他的网络安全小组和无人机小组也受到师部嘉奖。
班长张维和张广智几人也是集体二等功。
司令员突然在见面第一时间就单刀直入地问“还要什么奖励”？
这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他敏锐地感到，这绝不是简单的寒暄或者客气。
领导意图深邃难测，与其妄加猜测，不如恪守本分。
他没有任何犹豫，再次挺直背脊，声音清晰而坦然：“报告司令员！蔡军长代表组织已经给予了我最高的认可和荣誉，这枚勋章和证书于我而言，已是最大的肯定和激励！足矣！我不再奢求其他！”
李德淮显然没料到会得到这样一个近乎“愣头青”的回答。
先是微微睁大了眼睛，随即，一阵低沉而爽朗的笑声从他胸腔里震荡出来，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响亮。
他指着林白，摇着头，一副又好气又好笑，又带着几分新奇的表情：“哈哈哈……你呀你！还是太年轻，太实诚了！
这要是换了你那些油滑的老领导们，现在早就拍着胸脯跟我哭穷，要经费，要设备，要政策支持，恨不得把我这办公室都搬空了！你倒好，一个‘足矣’就够了？”
林白被司令员的笑声弄得有些窘迫，脸上微热，下意识地抬起手，用指节快速而轻微地蹭了蹭鼻尖，
像个被长辈看穿心思的大男孩，声音都低了几分，带着点不好意思的坦诚：“报告首长……我……我和团队现在……暂时还没遇到需要跟您伸手的问题。”
他有什么资格和一位司令员伸手要东西？
首长可以给他脸面，
但他却不能忘记自己了的身份！
“没遇到？”李德淮笑声渐歇，但眼中的欣赏和满意几乎要溢出来，他身体靠回椅背，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桌面，
“‘没遇到问题’！蔡春放跟我汇报的时候可没少念叨，说你用的是最基础的军工材料。
经费卡得紧，你就自己研究怎么把成本降下来，不仅没降低质量，嘿！你竟然还鼓捣出了可替换的标准模块！！你这脑袋瓜子，在降本增效的环节充分发挥主观能动性啊！！”
这一次，林白没有回避。
当夸奖落到具体的、团队共同取得的成果上时，他眼中那份因腼腆而消失的光芒瞬间重新点亮，似是被其身后默默奉献的战友们注入了强大的能量。
他迎视着司令员的略带审视的笑脸，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和自豪：
“报告司令！您说得对！关于材料成本控制和模块化可替换构件的设计思路、可行性验证以及最终定型方案，
是我们团队张维、张天天、张广智、邱磊等所有成员，在无数次实验、优化、失败、再验证的循环中共同碰撞出来的智慧结晶！没有他们夜以继日的付出，就不可能有现在的成果！”
李德淮先是一怔，随即失笑出声，带着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
他伸出手指，隔空遥遥点了点林白，脸上的笑意更深，带着几分调侃：“看看！看看！夸你个人的时候，你就不好意思，像个小姑娘似的又腼腆还害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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