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鹰嘴崖还有三里地,一股刺鼻的血腥味就飘了过来。
王铁柱示意两女下马,牵着马钻进树林,借着枝叶掩护往前摸。
鹰嘴崖下的空地上,堆着十几具村民的尸体——都是村里负责巡逻的汉子,死状凄惨。瘸腿汉子正指挥蒙面人往崖上搬石头,看样子是想把他们引上来后推石头砸。
“狗娘养的!”王铁柱眼里冒火,差点忍不住冲出去,被柳如眉一把拉住。
“别冲动,等张叔他们到了再说。”柳如眉的声音都在抖,显然是气狠了。
柳如烟捂住嘴才没哭出声,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滴在手背上滚烫滚烫的。
就在这时,崖上传来个沙哑的声音:“王铁柱!你个缩头乌龟!敢不敢上来单挑?不然老子把你村里人的尸体都扔下去喂狼!”
是天狼帮大当家的声音!
王铁柱咬碎了牙,刚想回话,就见西侧树林里升起三股黑烟——张叔他们到了!
“动手!”王铁柱低喝一声,翻身上马,举着砍刀冲了出去。
柳如烟和柳如眉也骑着马跟上来,弩箭像雨点般射向崖下的蒙面人。
“他娘的来了!”瘸腿汉子举刀迎上来,却被王铁柱“砰”一枪打中肩膀,惨叫着滚倒在地。
蒙面人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打懵了,刚想反抗,就见西侧树林里冲出三十多个村民,手里的锄头镰刀挥舞得虎虎生风,后面还跟着推滚油锅的车。
“扔滚油!”张大山大吼一声,滚烫的热油泼下去,蒙面人“嗷嗷”惨叫着满地打滚,衣服瞬间烧了起来。
王铁柱趁机冲上崖,正撞见天狼帮大当家举着狼牙棒砸过来。这老东西满脸横肉,左脸有道从眼角到下巴的刀疤,看着格外狰狞。
“老子儿子就是你杀的!”大当家嘶吼着,狼牙棒带着风声劈头盖脸砸下来。
“你儿子勾结流寇,死有余辜!”王铁柱侧身躲过,沙漠之鹰对准他胸口,“今天就让你去陪他!”
“砰!”
枪声响起,大当家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胸口的血洞,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剩下的蒙面人见头目死了,吓得魂飞魄散,纷纷跪地求饶。
“杀了他们!为死去的弟兄报仇!”村民们红着眼睛喊,举着家伙就要动手。
“等等!”王铁柱拦住他们,“留两个活口,问问天狼帮还有没有余孽。”
清理战场时,柳如烟和柳如眉正在给受伤的村民包扎。柳如烟的手被血染红了,动作却依旧麻利,给一个断了腿的小伙子上药时,还轻声安慰:“别怕,如眉姐的药很管用。”
柳如眉跪在一具老村民的尸体旁,默默合上他圆睁的眼睛,眼泪掉在尸体冰冷的脸上。
王铁柱走过去,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她却突然转过身,扑在他怀里放声大哭,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哭吧,哭出来就好了。”王铁柱紧紧抱着她,心里又酸又疼。这清冷的美人总把情绪藏得很深,此刻终于绷不住了。
柳如烟也走过来,靠在他另一边肩膀上,眼泪无声地滑落。
夕阳把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悲伤像潮水般漫过整个鹰嘴崖。
回到村里时,天已经黑透了。
村民们自发在村口燃起篝火,祭奠死去的弟兄。王铁柱让张大山统计损失,又让柳如眉带着婉儿去药庐准备药材,自己则牵着柳如烟的手往家走。
院子里静悄悄的,柳如梦趴在桌上睡着了,脸上还挂着泪痕。王铁柱把她抱到炕上,回头看到柳如烟正往灶里添柴,火光映着她的侧脸,柔和得像幅画。
“我来吧。”他走过去接过火钳,“你去歇歇。”
“不累。”柳如烟摇摇头,往锅里添了瓢水,“烧点热水,你洗洗吧,身上都是血。”
王铁柱没再说话,就站在她身边,看着火光在她脸上跳动。
过了会儿,柳如眉也回来了,身上带着浓重的药味。看到他们,她疲惫地笑了笑:“都安顿好了,重伤的几个应该能保住命。”
“辛苦你了。”王铁柱拉着她的手往炕边带,“坐下歇歇。”
热水烧好时,柳如梦还没醒。王铁柱让柳如烟先洗,自己坐在灶边抽烟。
没过多久,里屋传来柳如烟的低呼。他赶紧跑过去,就见柳如眉正红着脸帮柳如烟解背后的布扣,两人的手都被水汽蒸得湿漉漉的。
“咋了?”王铁柱问。
“布扣卡住了。”柳如烟的声音细若蚊吟,肩膀微微发抖。
王铁柱走过去,指尖触到柳如烟汗湿的后背,她像被烫到似的缩了缩。他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解开那个卡住的布扣。
“好了。”他赶紧转身往外走,心跳快得像要蹦出来。
身后传来柳如眉的低笑,还有柳如烟嗔怪的“别笑”,他的脸更烫了。
等王铁柱进去洗时,木桶里的水还是热的,水面漂着几片玫瑰花瓣——是柳如烟新买的香片。
他正舒服地泡着,就见门被推开条缝,柳如烟和柳如眉探进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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