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的三个孩子,他对他们有信心,知道哪一个也能扛事。
家里有老妻坐镇,还有个里里外外都拿得起放得下的大儿媳帮她,应该能抵得住风雨。
他当时想着,无非他一个人遭点罪,等熬过去,老初帮他查清楚事实,总会雨过天晴。
谁能想到,那些人已经存了把他们家斩草除根的心。
他被抓走的当天,身在外交部的大儿子和大儿媳就被害死。
小女子也在对方的算计里,痛失孩儿,被那些畜牲害的,差点一尸三命。
这一切,桥西都不知道。
整整十年,这孩子因为收到一封伪造了父亲笔迹的信,对家里,对兄弟姐妹不闻不问。
他欢欢喜喜回来那天,才知道母亲和大哥大嫂已经枉死十年。
妹妹雨溪要不是福大命大造化大,也早就不在人世了。
桥西跪在地上痛哭失声,那封信写的决绝,他倒背如流。
他哭着背信给他听。
信里,以他这个父亲的口吻,严厉叮嘱桥西,只要家里人不来找他,他谁都不能找,也不准打听家里的任何事。
要是他不听话,父母和兄弟妹妹,就真的不认他。
这个实心眼的孩子,居然真的没打听。
桥西哭着问父亲,爸,家里出了这么大事,您为什么把我排除在外,不让我知道,不让我打听,还不让我管?
您知道,这十年我有多惦记家里吗?
那个时候,王艳红就站在一旁,眼神闪烁。
柏霖在上学,没有回来。
他当时就看出了不对劲。
可事已至此,再去追究根底,简老爷子感觉已经没有必要了。
总不能,他四个孩子,一个完整的家都没有吧?!
所以,那个时候,他选择了沉默。
他想着,反正欺负雨溪和桥南的,害死儿子和儿媳的,害死老妻的人,死的死,判的判,都得到了严惩。
雨溪和桥南,甚至佑霖受过的创伤,正在慢慢的愈合。
不究也罢!
但是,桥南跟雨溪还是跟桥西渐行渐远。
后来,又发生了柏霖和潇潇的事。
桥南和雨溪对这个二哥更加不假辞色。
他更没有想到,当年的事,竟然有这么复杂的隐情。
简老爷子想到这里,心疼的眼泪扑簌簌的往下掉。
简佑霖已经哭红了眼,泣不成声。
在座的人,唏嘘不已。
芳杏和江慧跟着哭的眼睛都肿了。
简柏霖泪湿双目,不敢置信的问出了大家都想问的,“姑,十年,整整十年啊,这不是十天,十个月,我爸妈一次都没有找过你?
一次都没有去看看爷爷和三叔吗?”
简雨溪不想增加侄子心里的愧疚,摆摆手说,“柏霖,我不是向着自己的哥哥。
这事不怨你爸,他是真的不知道。要怨,也是怨他思想简单。
当年他回来,你爷爷也问出来了,是有人模仿你爷爷给你爸写了很严厉的信。
你爸从小就听话,咱们家,他谁的话都听。
所以,他就信了信上说的。
蓝妮儿拿回来的信,能充分说明,信是你姥爷伪造的。
你妈妈不一定不知情。
你先别纠结这些,等他们回来,自然会水落石出。
都别难过了,对我来说,这就是压在心底的陈年旧伤痛。
今天一说出来,我反而轻松了很多。
咱别耽误时间,我继续说我去医院的过程。
时间这么晚了,大家都要休息,蓝妮儿和言枫、嘉楠还要去调查呢。”
大家都不说话了,等着简雨溪说下文。
简雨溪喝了一口水,接着说,“我那个时候,疼得快没有知觉了。
但我知道不能喊,我怕吓着刚出生的佑霖,也怕引来坏人。
我记得,我一直拉着那位大婶的手,一直求她。
求她帮我看好佑霖。
我知道家里已经没有可靠的人了,又怕自己有意外,佑霖怎么办?
我还把少安的情况跟她说了。
求她,万一我不在了,请她带着孩子等少安回来,把孩子交给少安。
那天,我把随身的手表,军用挎包里的现金,还有一个刚存好的三百块钱的存单,都送给了她。
希望她看在钱的份上,帮帮我。
我还承诺她,等找到少安,他会给他们更多的钱。
那个大婶的儿子很细心,我恍惚的看见,他蘸着碘酒在一张报纸上,记下了少安和我的名字,还有他单位的地址。
我疼得眼睛都睁不开了,听见那个大婶在我耳边说,姑娘,你放心吧,我们不是那坏了良心的,一定帮你看好孩子。
我听了她的保证,眼前一黑,再也没了知觉。
再醒来时,我就躺在医院的病床上。
那个大婶抱着佑霖在床边。”
“阿姨,也就是说,你没见过你的孩子什么样,他是男是女,是生是死,都是那个大婶告诉你的?”
蔚蓝沉思着问简雨溪。
简雨溪点头,说道,“是,都是她告诉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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