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的春天总是来得猝不及防。昨日还料峭的寒风,一夜之间就被暖意取代,玄武湖的冰面消融,岸边的柳丝抽出新绿,早起的百姓已开始在湖边浣纱,木槌敲打衣物的声音与鸟鸣交织,格外悦耳。
赵康穿着常服,带着周芷若与安儿在湖边散步。安儿已经五岁,跑起来像只小炮弹,一会儿追逐蝴蝶,一会儿蹲在地上看蚂蚁搬家,银铃般的笑声洒满一路。
“你看他,越来越野了。”周芷若望着儿子的背影,眼中满是温柔,“师太说,该让他启蒙了,总不能一直这么玩下去。”
“不急。”赵康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驱散了最后一丝寒意,“先让他在宫里疯两年,认识些花草虫鱼,比早早就关进书房强。”他顿了顿,看向远处正在修建的天文台,“等天文台建好了,带他去看星象,告诉他,这天下有多大。”
那座天文台是赵康力主修建的,由西域来的波斯天文学家与中原的算学家共同设计,高十丈,顶端装有青铜铸造的浑天仪,能观测日月星辰的运行。赵康知道,一个强盛的王朝,不仅要足食足兵,还要有探索天地的眼光。
“陛下,户部奏报,今年江南的丝绸产量比去年翻了一倍,波斯的商人都抢着订货,一艘船的丝绸能换十船香料。”耶律楚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手里捧着奏折,脸上带着抑制不住的笑意,“还有,从吕宋运回的白银,已经堆满了国库的银库,连守库的老兵都说,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银子。”
赵康接过奏折,上面的数字密密麻麻,却透着一股蓬勃的生机。丝绸、瓷器、茶叶顺着海船远销海外,换回的白银、铜矿、香料又支撑着国内的基建与军饷,形成了良性循环。江南的工坊越建越多,甚至有工匠琢磨出了水力纺纱机,效率比人工提高了五倍。
“让工部把水力纺纱机的图纸刊行下去,谁能改进,赏白银百两。”赵康道,“另外,从国库拨些银子,在南京建一所‘格物院’,专门研究算学、工学、天文,让那些有奇思妙想的工匠、学者都能进去,管吃管住,还发俸禄。”
耶律楚材眼睛一亮:“陛下英明!这样一来,何愁技艺不兴?”
正说着,安儿举着一朵蒲公英跑过来,奶声奶气地喊:“爹爹,你看会飞的小伞!”赵康弯腰抱起他,看着蒲公英的绒毛在风中飘散,忽然想起张无忌。
“武当山那边有消息吗?”他问耶律楚材。
“上个月张三丰祖师派人送来书信,说张无忌种的红薯收成极好,武当山的道童们都能吃饱饭了。他还说,张无忌偶尔会下山,给附近的村民治病,用的正是九阳神功,救了不少人。”
“这就好。”赵康笑了。那个曾被命运推着走的少年,终于找到了自己的活法,没有卷入权谋纷争,只做个治病救人的小道童,或许比当明教教主更自在。
然而,盛世之下,并非全无暗流。
这日,法卫统领神色凝重地走进御书房,递上一份密报:“陛下,查到一些线索,前元的残余势力,似乎在暗中联络江湖上的旧部,想在秋闱时制造混乱。”
赵康接过密报,上面写着:有蒙古贵族潜伏在江南,利用昔日的关系网,勾结了一些不满新律的士族与佛门余孽,计划在秋闱考生聚集南京时,散布瘟疫,制造恐慌。
“查到为首的是谁吗?”赵康的声音冷了下来。
“是前元的汝阳王世子,扩廓帖木儿的侄子,名叫铁木真,一直潜伏在苏州,化名‘铁老板’,开了家绸缎庄作掩护。”
“绸缎庄?”赵康想起耶律楚材说的丝绸贸易,眼中闪过一丝锐利,“他倒是会选地方,借着通商的幌子,暗中联络旧部。”他对统领道,“传我的令,让苏州的法卫盯紧他,不要打草惊蛇,等他和同伙接头时,一网打尽。”
“是!”统领领命而去。
赵康走到舆图前,指尖点在苏州的位置。江南富庶,向来是各方势力觊觎之地,前元残余想在这里搞事,并非偶然。他忽然想起赵敏——她是汝阳王的女儿,对铁木真应该有所了解。
当晚,赵康在暖阁召见赵敏。她正对着一盏孤灯,看着一幅蒙古草原的地图,上面用银线绣着帐篷与羊群,显然是思念故土了。
“在想什么?”赵康在她身边坐下。
赵敏收起地图,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没什么,只是想起小时候在草原上赛马的日子。”
“铁木真在苏州搞事,你知道吗?”赵康开门见山。
赵敏的脸色瞬间变了:“那个蠢货!他以为凭几个残兵就能复国?简直是自寻死路!”她站起身,“陛下,铁木真是我堂兄,自小就鲁莽,被我父亲训斥过多次。他若真敢作乱,我愿去苏州劝降,若他不听,任凭陛下处置!”
赵康看着她,眼中没有怀疑。赵敏归顺多年,早已不是当年那个一心为蒙古的郡主,她为华朝的西域通商、蒙古事务立下过不少功劳,甚至主动提出废除蒙古的奴隶制,让归顺的蒙古人编入户籍,与汉人同等纳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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