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雅的使者说,只要我们出兵,他们就帮我们压服不听话的领主。”月影首领的声音突然冷下来,“但黑塔的魔法师们要的是灰雾森林的魔法矿石,要的是我们精灵的弓手当他们的肉盾。更要紧的是……”他压低声音,“石脊领的私兵里,有穿迪雅黑甲的影子。”
帕尔森猛地站起,王座在地上拖出刺耳的声响。
他走到窗前,望着王庭外的精灵森林——月光下,银叶树的叶子泛着幽蓝的光,像极了精灵弓手的箭簇。
可他知道,在那些树影里,可能藏着领主的私兵,藏着迪雅的间谍,藏着比大耳怪更危险的背叛。
“告诉迪雅的使者,精灵王庭不会参与任何战争。”他转身时,王冠上的星钻在月光下闪了闪,“但要让他们知道,我们的弓矢不是用来当刀把子的。”
月影首领点头,将密报重新收进牛皮袋。
他走到门口时,帕尔森突然叫住他:“查清楚石脊领的精铁去哪了,银叶领的伐木场到底在砍什么树。还有……”他的声音软了些,“告诉下面的人,别伤了无辜的精灵。”
月影首领消失在门后。
帕尔森重新坐回王座,目光落在桌上的《领主军控令》草案上。
墨迹未干的条文里,有一条被他用红笔圈了又圈:“王国正规军由王庭直接统帅,领主私军需登记备案,不得超过三百之数。”
窗外传来夜枭的啼鸣,像极了某种预兆。
帕尔森伸手按在胸口,那里戴着老精灵王临终前给他的橡果项链——那是精灵王庭的信物,也是责任。
他知道,就算有埃拉西亚的例子在前,精灵的领主们也不会轻易交出私兵。
用不了多久,王庭的正规军和领主的私兵就会像两条并行的河,表面平静,底下暗涌翻卷。
但至少今晚,他要先解决眼前的浪头。
帕尔森抓起桌上的鹅毛笔,在《军控令》最后加了一行小字:“凡私藏军器、勾结外邦者,削爵夺封,其领地收归王庭,由正规军驻守。”
墨迹在羊皮纸上晕开,像一滴将要落下的血。
月光在精灵王庭的穹顶上流淌,帕尔森指尖的鹅毛笔悬在《军控令》上方,墨迹在羊皮纸上凝成细小的珠。
月影首领并未立即退下,他的斗篷在门廊投下狭长的阴影,像一柄未出鞘的剑。
“陛下,关于大陆各国正规军与私军的纠葛,或许该说得更透些。”月影首领的声音里带着磨砂般的沙哑,那是常年在密林中潜伏留下的痕迹,“尼根的王都现在飘着七面领主旗——七位大领主各自圈了三分之一城区,正规军的银狮旗只能缩在王塔尖上。上周他们为争夺码头税,私军在市集火并,二十个精灵商队的货物被烧了个干净。”他从牛皮袋里抽出张焦黑的布片,边缘还沾着凝固的血,“这是我们线人从废墟里捡的,尼根正规军的锁子甲碎片——他们的士兵被领主私军当街砍倒,国王却连抗议的诏书都不敢发。”
帕尔森的拇指摩挲着王座扶手上的焦痕,那是三百年前兽潮时老精灵王用月桂木盾挡下的火焰。
“克鲁罗德呢?”他问,“他们的铁冠王不是用正规军压着私军?”
“铁冠王的正规军是用私军堆出来的。”月影首领展开另一张地图,克鲁罗德的疆域上画满交叉的战斧标记,“他去年收编了北方三领主的私军,转头就派去南边平叛。结果那些士兵在战场上倒戈——他们的老领主正躲在叛军里发军饷。现在克鲁罗德的草原上,正规军的黑狼旗和领主的金鹰旗插得比草还密,牧民说,夜里能听见两种战鼓对敲,像大地在咳嗽。”
帕尔森的目光落在埃拉西亚的位置。
那里的金线绣得比其他国家都工整,连边界的锯齿都带着利落的锋。
“所以他们才被敌视?”他突然开口,“因为动了领主的根基?”
月影首领点头:“埃拉西亚收私军、夺铸币、管税赋,等于抽了所有领主的筋。布拉卡达的魔法领主说‘埃拉西亚的皇帝是暴君’,泰塔利亚的海商领主骂‘他断了自由贸易’,连克鲁罗德的铁冠王都偷偷给反叛的埃拉西亚领主送武器——他们怕皇帝的手段像瘟疫,传到自己领地上。上个月埃拉西亚的商队过布拉卡达边境,被魔法领主的魔像砸了十二车丝绸,理由是‘给暴君点教训’。”
“那布拉卡达自己呢?”帕尔森挑眉,“他们不是也有魔法领主?”
“布拉卡达的转变像变戏法。”月影首领的手指划过布拉卡达的魔塔标记,“老皇帝把魔法公会收归王室,封大魔导师当‘宫廷首席’,给小领主们发‘魔法津贴’。现在他们的正规军里全是穿王室法袍的魔法师,领主的私兵要是敢抗命,魔塔的火球术能把城堡轰成灰。前阵子有个领主偷偷建私人魔塔,结果第二天塔顶就插了皇帝的龙旗——据说大魔导师亲自去的,用‘次元锚’把那领主钉在魔法阵里,跪了三天三夜才肯认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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