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半个月来,每到月圆之夜,树根处都会渗出淡金色的魔力——和陈健那枚联盟徽章上的纹路一模一样。他的拇指轻轻擦过她耳后,那里有片因为紧张而泛起粉红的羽毛,你以为我为什么默许你频繁出入联盟营地?
因为我也在赌,赌这个人类真的能救圣树。
艾丝瑞娜的瞳孔微微收缩。
她想起昨夜在圣树底下,陈健的指尖刚碰到树皮,整棵树就发出了类似鸟鸣的轻响。
原来霍华德早就在观察,原来他的怀疑里,藏着比她更沉重的期待。
所以你是说...你在考虑加入联盟?她的声音轻得像片羽毛,为了圣树,为了族里的孩子?
霍华德的手猛地松开。
他别过脸去,望着石阶尽头那扇雕刻着天使图腾的木门——密使的脚步声已经近在咫尺。我什么都没说。他扯了扯自己的衣领,喉结动了动,等见完密使再说。
可是——
霍华德拽着她往楼下走,脚步比刚才快了许多,密使等久了会起疑。
记住,你只许说不知道
艾丝瑞娜跟着他加快脚步,银羽在披风下轻轻颤动。
她望着霍华德紧绷的后背,突然发现他发梢的白丝比上个月又多了几缕。
原来这个总把天使族三个字咬得比铁还硬的男人,早就悄悄松了口风。
石阶尽头的木门一声打开,帝国密使的冷笑混着寒风灌进来。
艾丝瑞娜望着霍华德挺直的脊背,突然想起陈健说过的另一句话:真正的领导者,从不会把犹豫写在脸上。
而此刻,她分明在霍华德的背影里,看见了一丝动摇的缝隙——那缝隙很小,小得像圣树枯枝上刚冒头的新芽,却足够让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石阶下的风卷着密使的冷笑灌进走廊,霍华德的指节在身侧捏得发白。
他望着艾丝瑞娜被风吹乱的银羽,突然意识到方才在石阶上说得太多——关于圣树的异常、关于自己的默许,这些本应藏在骨髓里的动摇,竟像破了口的酒坛般全倒了出来。
艾丝瑞娜。他在密使的咳嗽声中突然开口,声音比山涧冰泉更冷,我再问一次:你坚持推动联盟,当真没有半分私人缘由?
艾丝瑞娜正将帝国药剂往圣树园送,闻言脚步微顿。
她的银羽在披风下绷成锐利的弧线,像把未出鞘的剑:族长若要听假话,我可以编十个。
但您要的是真话——我为圣树,为族里的孩子,为天使族三千年的血脉。她转身时,月光恰好漫过她的眉梢,至于私人缘由......就算有,也不会让族里涉险。
霍华德望着她泛红的耳尖,喉结动了动。
他想起昨夜在藏书阁翻到的旧日志,二十年前的记载里,老祭司曾用红笔圈注:大祭司的情绪波动会影响圣树魔力,需时刻警惕。此刻艾丝瑞娜的羽尾虽绷得笔直,尾端却有几缕羽毛不受控制地轻颤——那是她紧张时的习惯。
莱昂内尔。他突然唤来守在廊角的年轻守卫,去查查大祭司这半月的行程,尤其是与联盟接触的细节。莱昂内尔的瞳孔微微收缩,随即低头应下。
艾丝瑞娜的羽尾猛地炸开,银羽扫过石壁发出细碎的响:族长!
你竟派人监视我?
监视?霍华德扯了扯领口,喉结因压抑的情绪上下滚动,当年血月教派的祭司也是这样被迷惑的,他们说这是神谕,结果把全族推进了火坑。他抓起桌上的《天使族秘史》,书页翻到某章时发出脆响——泛黄的羊皮纸上,画着被铁链锁住的天使,翅膀上的羽毛正被人一根根拔下,我不能让同样的事发生第二次。
艾丝瑞娜的羽尾缓缓收拢。
她望着那幅画,想起陈健第一次见她时的反应:他盯着她的羽尾看了三秒,然后别开眼说抱歉,我只是没见过这么漂亮的羽毛。
而血月教派的信徒,看她的眼神像在看一堆会走路的金币。
我知道历史。她的声音轻得像片羽毛,但陈健不一样。
不一样?霍华德将书重重摔在桌上,震得烛火摇晃,他的联盟连座像样的城堡都没有,拿什么和帝国抗衡?
你知不知道玛莎长老今天来找我,说要带她那一脉迁徙去南方?他突然捂住太阳穴,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南方多沼泽,魔力浑浊,幼崽的羽毛不出三月就会分叉。
可她说总比守着枯死的圣树强
艾丝瑞娜的胃里像塞了块冰。
她想起昨日在村口遇见的年轻母亲,怀里的小天使正揪着自己分叉的羽毛哭,而母亲的眼睛里全是血丝:大祭司,阿洛的羽毛又掉了三根......
更别说帝国。霍华德的声音低下来,密使刚才暗示,若我们不开放天羽之径,下月边境军演的箭头就会对准天使族。他扯松领口,露出颈间那道淡白色的旧疤——那是二十年前为救坠崖的艾丝瑞娜,被荆棘划开的,我现在每做一个决定,都要拿全族三千条命来赌。
艾丝瑞娜走上前,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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