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丝瑞娜的耳尖刷地红了。
她猛地甩上门,银甲相撞的声音里混着一声轻不可闻的。
议事厅外的露台上,晨雾已经散得差不多了,能看见山脚下联盟营地的炊烟正缓缓升起。
她摸了摸腰间的铜铃,那是陈健让人送来的,说听到这个,就知道我在找你。
风掀起她的披风,露出里面藏着的小药囊——那是今早她特意让药童备的,里面装着止血草、镇痛膏,还有能解影狼毒的蓝叶草。
她低头看了眼银哨,圣树图腾在阳光下闪着微光,像极了陈健总挂在胸前的联盟徽章。
算你赢。她对着风说,声音轻得像片羽毛,但要是他少根头发......
山脚下,联盟营地的号角突然吹响。
艾丝瑞娜抬头望去,看见陈健的黑骑已经出了营地,领头的那匹黑马正扬着前蹄,马背上的人影挥了挥手,像是在朝她的方向。
她攥紧银哨,将铜铃贴在胸口。
晨风吹过悬崖,带来远处观星台的方向,那里的圣树正抖落昨夜的露珠,在晨光里泛着淡金的光。
艾丝瑞娜的银甲在山道上撞出细碎的光。
她将那封用天使族秘语写就的信笺塞进信鸽脚环时,指尖在观星台三个字上多停留了片刻——那是陈健名字缩写的花体,藏在圣树图腾的枝桠间。
信鸽扑棱着翅膀冲入云霄时,她望着它消失在晨雾里,嘴角终于泄出一丝笑:他会来的,就像当年站在圣树底下等马克汉姆爵士那样。
陈健是在午后收到这封信的。
总统府的书房里,阳光正漫过摊开的《联盟防务图》,狼毫笔搁在天使族边境的标记旁,墨迹还未干透。
他捏着信笺的手顿了顿,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信纸上的银粉在光下流转,正是天使族独有的血月残卷材质。
陈健。他喊了声管家,声音里带着惯常的沉稳,可指尖还是轻轻敲了敲桌沿,把火漆印拓本拿给博瑞特,确认是不是霍华德的私印。老管家刚应了声,他已低头重读第二遍信文,喉结动了动:艾丝瑞娜那丫头......倒真把霍华德说动了。
陈健捧着拓本回来时,陈健正站在窗边,望着庭院里训练的卫队。
风掀起他洗得发白的皮甲衣角,露出腰间那柄镶嵌联盟徽章的短刀——那是去年大耳怪围城时,老波比连夜锻造的。确实是霍华德的圣树印。陈健将拓本摊在他面前,但卫队长亲自要求参与接应......这在天使族可从没先例。
陈健揉了揉后颈,这是他烦恼时的习惯动作:她怕我路上出事,又不肯明说。他转身时,目光扫过墙上挂着的北境地图,特伦的名字用红笔圈着——那是他最信任的亲卫队长,此刻正带着银盾军在亡灵荒原清剿尸巫。摩莉尔在西边?他突然问。
回大人,摩莉尔将军带着狮鹫骑去了翡翠森林,兽潮比预计的早了半个月。陈健翻着记事簿,莱昂队长在训练新兵,说是要赶在秋收前完成三队标枪兵的组建......
陈健的手指叩在桌面,一下,两下,像在敲一面无声的战鼓。
窗外传来卫队训练的呐喊,野猪重骑的铁蹄声震得窗棂轻颤。巴蒂呢?他突然问,那小子的伤好了没?
巴蒂队长的肩伤前日刚拆了药线,现在正带着总统卫队加练山地行军。陈健递过一份名单,不过大人,天使族的山道......
就巴蒂吧。陈健打断他,指尖在名单上划出一道痕,总统卫队里挑五十五个精锐,野猪重骑要三队,蝎狮骑兵留五骑探路,魔法师小队带两个治疗、三个护盾。他抬头时,目光扫过陈健担忧的脸,野猪重骑的重甲能防影狼撕咬,蝎狮飞高了能看清密林中的埋伏,魔法师的护盾......他笑了笑,至少能替我挡三支暗箭。
陈健张了张嘴,最终只是叹了口气。
他太清楚陈健的脾气——当年大耳怪封锁道路时,这小子也是这么扛着粮车冲进哈蒙代尔的,说领主的命该和子民绑在一块儿。
现在的联盟总统,骨子里还是那个站在风雪里敲开小镇木门的年轻人。
消息是在傍晚宣布的。
总统府的议事厅里,烛火将众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像群张牙舞爪的野兽。
博瑞特的拳头砸在桌上,震得茶盏跳起来:五十五个人?
大人您当那是去赶集?
影狼的巢穴就在悬崖边,血月的斥候能把人藏在树缝里!
老波比攥着他新打造的精铁匕首,刀鞘上还沾着磨刀石的碎屑:上回您被驿站老板误会动手,要不是我这把刀......他突然意识到说错话,挠了挠花白的头发,咳,我的意思是,卫队里该多带点我打的锁子甲!
克里斯迪抱着一坛自酿的麦酒冲进来,酒液在坛口晃出泡沫:我驿站的马车都备好了!
您坐我的车,车底装了铁板,车轮裹了生牛皮,大耳怪的陷阱......
都消停会儿。陈健按住额头,嘴角却忍不住翘起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喜欢从哈蒙代尔领主到帝国皇帝请大家收藏:(m.qbxsw.com)从哈蒙代尔领主到帝国皇帝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