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见了艾丝瑞娜,你或许会明白,有些,从来不是一个人能扛的。
陈健望着她的背影,喉结动了动。
地底的风突然转了方向,带来一丝若有若无的焦糊味——像是什么东西在燃烧。
他摸了摸发烫的领主印,突然想起前晚那个梦:圣树的银叶飘进哈蒙代尔的街道,每一片都燃着幽蓝的火。
集合!他的声音比任何时候都响,加快速度,天亮前必须赶到交界点。
摩莉尔在队伍最前端回头,面甲下的眼睛闪着龙焰般的光。
陈健知道,这女人从来不会轻易妥协。
而他更清楚,当龙后决定要做什么时,连圣树的根脉都拦不住。
密道深处,有什么东西动了。
陈健的靴底刚碾过最后一截潮湿的岩渣,密道尽头的天光便劈头盖脸砸下来。
他抬手遮住眼睛,指缝间漏出的光斑里,摩莉尔的狮蝎骑兵头盔正泛着冷铁的光——她早一步站在洞口,银发被山风掀起几缕,在暮色里像未燃尽的银线。
总统,前边是枯木林。小队长扯了扯被岩缝勾破的臂甲,按陈健管家给的地图,接头点该在林子里第三棵空心橡树下。
陈健没应声。
他望着摩莉尔的背影,喉结动了动——方才在密道里的争执还像块烧红的铁梗在喉咙里。
龙后转身时,面甲已经摘下,菱形鳞片在夕阳下泛着珍珠白,那是她情绪平复的征兆。
还在气我跟着?她指尖轻轻敲了敲腰间的龙鳞匕首,方才在密道里你说,暗裔的毒要顺着圣树根脉爬上来。
可陈健,龙岛的巡防队能守得住龙焰隘口,却守不住你这颗总往刀尖上撞的心。
山风卷着松针的清香灌进领口,陈健突然觉得眼眶发涩。
他解下斗篷,抖落上面的石屑:摩莉尔,你知道我为什么非要亲自来见艾丝瑞娜?
龙后的尾巴尖在石地上扫出浅痕——这是她认真倾听的习惯。
天使族的净化圣歌能唤醒圣树的防御机制。陈健摸出怀里皱巴巴的羊皮卷,展开时,上面用金粉画着六翼天使的图腾,三个月前,艾丝瑞娜带着半本《圣树纲目》来找我,说天使族大长老在梦里见到圣树根系被暗裔腐化的景象。
可他们要亲眼见到联盟的诚意,才肯让净化者进入北境。
摩莉尔的龙鳞泛起淡青色:所以你就做这个?
联盟里需要能镇得住场子的人。陈健将羊皮卷小心收进内层衣襟,博瑞特的卫队能打硬仗,老波比的铁匠铺能造好剑,但让天使族信服的,从来不是刀剑。
是......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摩莉尔耳后的月长石上,是能让他们看见,联盟的核心不是某个人的命,而是所有人拧成的绳。
龙后的尾巴突然僵住。
陈健知道她想起了上个月的联盟会议——当时南方城邦代表质疑龙族的忠诚度,是摩莉尔拍碎了石桌,龙焰烧穿穹顶,才镇住那些唧唧喳喳的贵族。
你总说自己是外来的龙陈健的声音轻得像飘在风里,可陈健翻遍哈蒙代尔的旧账,发现三百年前龙后曾为救被大耳怪围困的商队,用龙息融化了整座冰崖。
老波比的爷爷当年就在商队里,他说龙焰烧红天空时,连大耳怪的骨刺都在发抖。
摩莉尔的鳞片泛起温柔的粉。
她别过脸去,望着远处被夕阳染成金红的山林:所以你宁可自己涉险,也要让他们记起,龙后不是只会喷火的怪物?
他们需要记起的,是摩莉尔。陈健笑了,眼尾的细纹里落满霞光,那个会偷偷往伤兵药罐里加龙涎草的摩莉尔,那个为了救困在雪崩里的牧人,硬扛了三天暴风雪的摩莉尔。
岩缝里传来狮蝎骑兵们压低的笑声。
陈健这才发现,不知何时,士兵们已退到十步外,假装认真检查武器。
摩莉尔的耳尖泛起龙类特有的绯色,她猛地甩动尾巴,扫得松针簌簌落下:还不快走?
再磨蹭,等下要摸黑进林子了!
陈健跟着她往林子里走,靴底碾碎了几片初雪。
他摸出怀里的干面包,咬了一口——是陈健烤的,里面掺了蜂蜜和松子,甜得舌头都要打卷。
许是这甜味勾出了倦意,他靠着一棵老松树坐下,眼皮渐渐发沉。
迷迷糊糊间,有什么柔软的东西盖在他肩上。
是摩莉尔的斗篷,带着龙焰特有的温暖。
他听见她低声嘟囔:笨蛋,睡在雪地里会生病......接着是布料摩擦的声音,她应该是在他身边坐下了。
陈健的手指无意识地勾住斗篷边缘,像抓住了一缕不会熄灭的光。
摩莉尔望着他青黑的眼窝,喉咙发紧。
三天前在龙岛,她翻到陈健去年的病历——影蝠巢的毒雾伤了肺,大耳怪洞穴的落石砸裂了肋骨,还有那次为救商队,他被暗裔的腐蚀箭划伤,整整发了七天高烧。
可每次她质问,他都只是揉着太阳穴笑:总得有人把窟窿堵上。
现在他就睡在她身边,呼吸轻得像片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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