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们现在像块夹心饼干。博瑞特闷声说,法鲁克在左,帝国在右,布拉卡达和迪雅在上下,中间还夹着不知道哪来的恶魔。
陈健没说话。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停在哈蒙代尔中部的山脉标记上——那里用小字标着秘银主矿脉。
陈健端茶进来时,正看见他对着那行字出神,便顺口道:说起来,老矿工们总说哈蒙代尔的山底下藏着宝贝,比秘银还金贵...不过都是老辈人的胡话。
陈健的手指微微一顿。
他望着窗外的夜色,突然想起在地窖里听到的精灵颂歌——那首召唤战灵的古歌,最后几句唱的是以血为契,以骨为引,唤醒大地的宝藏。
海风卷着咸味钻进窗户。
陈健摸向腰间的密信,摄政王的字迹还在羊皮纸上发烫:末日之刃的真相,藏在哈蒙代尔的矿坑里。
他望着地图上的红圈,突然觉得那片被法鲁克占去的土地,正像一张咧开的嘴,露出了藏在深处的獠牙。
议事厅的烛火被海风掀起,在摩莉尔金斑龙鳞上投下跳跃的影子。
陈健的手指还停在秘银矿脉的标记上,老波比的茶盏在他手边腾着热气,却掩不住他眼底的沉郁:陈健说矿工们传山底下有宝贝,加上那引魂咒的符文...我总觉得法鲁克要的是地下的东西。
地下的东西?摩莉尔的龙尾轻摆,扫过铺着羊皮地图的桌角,陈健,你见过法鲁克的粮仓吗?不等他回答,她指尖已点在哈蒙代尔与精灵王国交界处的断牙峡谷这里是南北商路的咽喉,东边通帝国铁矿,西边连沙漠部落的绿洲。
三年前法鲁克打了半年没拿下,现在倒好,借着末日之刃的邪乎劲,三天就把九座哨站攥手里了。
博瑞特的手从剑柄移到腰间酒囊,灌了口麦酒:所以你是说,他要的不是矿,是路?
不止是路。摩莉尔的龙瞳泛起幽光,哈蒙代尔有十三处矿场,可你们数过矿场外的窝棚吗?
帝国抽丁、大耳怪劫掠,这两年逃到矿场讨生活的流民足有两万。
罗伊德的军队打进来时,那些流民举着破锅烂铁就往帝国军阵里冲——不是帮法鲁克,是恨透了收税的官差。她抽出短刀,在地图上划了道弧线,法鲁克要的是把这些流民变成他的兵。
哈蒙代尔的地是棋盘,流民是棋子,而帝国的反应...她刀尖顿在王都位置,就是推他落子的手。
陈健突然想起在地窖里听到的喊杀声——混杂着精灵战灵的颂歌与粗哑的哭嚎。
当时他以为是帝国军溃败,现在细想,那些嗓音里有太多生涩的喘息,像是从未握过武器的庄稼汉。
陛下现在正把边境三个军团往哈蒙代尔调。陈健突然插话,他翻出怀里皱巴巴的邸报,今早刚到的急件,帝国西境的防御空了一半——那里可挨着法鲁克的老巢。
老波比的铁砧手重重拍在桌上:他奶奶的!
这是调虎离山!
帝国把兵都堆去救哈蒙代尔,法鲁克就能从西边抄他老家!
博瑞特的酒囊地砸在案上:那咱们之前猜的秘银矿...是法鲁克放的烟幕弹?
不止是烟幕。摩莉尔收回短刀,龙尾卷起一缕烛烟,秘银矿的消息传了三百年,帝国、精灵、矮人都盯着。
法鲁克占了矿,帝国不得不救;占了路,精灵王国的商队就得给他交税;收了流民,他的军队能从三万涨到五万。
这三步棋同时下,你说他是图矿,还是图...整个北境的棋盘?
厅里的火把突然噼啪炸响。
陈健望着地图上被红笔圈住的哈蒙代尔,突然想起摄政王密信里的话——末日之刃的真相,藏在哈蒙代尔的矿坑里。
可此刻再看那红圈,哪是矿坑的獠牙,分明是法鲁克张开的虎口,要把北境的血肉连皮带骨吞下去。
我之前错了。他扯松领口,喉结滚动,法鲁克要的不是某样东西,是让整个大陆为他的行动转圈。
帝国忙着救哈蒙代尔,就顾不上镇压南方叛乱;精灵王国怕他断商路,就得跟他谈贸易特权;连布拉卡达的法师都得派战舰——他们怕法鲁克真得了古精灵禁术,抢了魔法霸权。
博瑞特挠着络腮胡笑了:合着咱们领主也有看走眼的时候?
能看走眼才正常。老波比敲了敲铁砧手,法鲁克要真那么好猜,早被帝国灭八回了。他转向摩莉尔,浑浊的眼睛亮起来,那依龙女士说,咱们该咋办?
干看着?
摩莉尔的龙瞳突然缩成竖线,你们忘了尼根吗?
众人皆是一怔。
尼根是索罗半岛南边的海盗领主,半年前陈健率联盟军打垮他的舰队,逼得他带着残部退到风暴角的礁石区。
那地方终年刮着十级海风,连海鸥都飞不进去,联盟军当时没穷追,只留了小队斥候监视。
法鲁克打哈蒙代尔,帝国调兵,布拉卡达的战舰往北开——摩莉尔指尖划过索罗半岛南端,尼根的老巢在风暴角,但他的补给船要绕到西边的暗礁湾卸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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