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我突然想起什么,“别扔垃圾桶,扔远点,扔河边去。”
我总觉得这画不能随便扔,像沾了什么脏东西。
陈凯走后,我躺在沙发上揉尾椎骨,陈凯妈在厨房收拾碎碗,嘴里念叨着“破财消灾”。陈凯爸还在疼,靠在床头哼哼,突然说:“那画……刚才好像动了一下。”
“爸,你别吓我。”陈凯妈手里的盘子差点掉了。
“真的,”陈凯爸声音发颤,“卷起来的时候,我看见塑料袋动了一下,像有东西在里面拱。”
我心里一紧,刚想说话,突然听见门口传来“咚”的一声——是陈凯的声音!
我和陈凯妈赶紧跑出去,看见陈凯摔在楼道里,手里的画掉在地上,塑料袋破了,画散开来,五个财神的脸朝上,正好对着他。他的膝盖磕在台阶上,破了块皮,血把牛仔裤染成了深褐色。
“咋回事?”陈凯妈扶他起来,声音都抖了。
“刚下到三楼,脚底下突然滑了一下。”陈凯龇牙咧嘴地站起来,指着那画,“这破玩意儿,邪门得很!”
他捡起画,想往楼下扔,我突然拦住他:“别扔楼道里,带上楼,我看看。”
回到家,我把画摊在地上,仔细看。画的背面黄得发黑,边角有点黏手,像涂了层胶。我用指甲刮了刮,刮下来点黑渣,闻着有股腥气,像旧血的味。
“这画以前肯定不是招财的。”我心里发毛,“你看这背面,像裹过什么东西。”
陈凯爸凑过来看,突然“咦”了一声:“这画框……好像是旧的。”
画框是木头的,刷着红漆,掉了不少皮。陈凯用手一抠,一块漆皮掉下来,露出底下的木头,上面刻着个歪歪扭扭的字,像个“煞”字。
“煞?”陈凯妈吓得后退一步,“啥意思?”
“不知道,但肯定不是好东西。”我看着那五个财神,突然发现他们的眼睛里,好像有点别的东西。不是黑眼珠,是些灰扑扑的小点,像灰尘,又像……无数只小眼睛。
“必须把它处理掉。”陈凯咬着牙,“烧了!”
我们找了个铁盆,把画放进去,陈凯点了根火柴。火苗刚碰到画纸,突然“腾”地窜起老高,不是正常的橘红色,是黑绿色的,像烧着了塑料。烟呛得人睁不开眼,闻着有股腐臭味,像烂掉的肉。
五个财神在火里扭曲变形,红袍烧成了黑灰,元宝变成了焦块。可奇怪的是,他们的脸烧不掉,明明纸都蜷起来了,那五张脸还清清楚楚,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着我们,嘴角往下撇,像是在哭。
“烧不掉……”陈凯妈捂着脸不敢看。
“继续烧!”陈凯又往里面扔了几张报纸。
火越烧越旺,铁盆都烧红了。最后,画变成了一堆黑灰,风一吹,散了一地。我们以为这下没事了,可当天晚上,我起夜去厕所,刚走到客厅,突然脚下一滑,重重地摔在地上。
这次摔得特别狠,胳膊肘磕在茶几角上,疼得我眼前发黑。我趴在地上,借着窗外的月光,看见地上有片水迹,像刚洒过的。可我明明没洒水。
顺着水迹往墙上看——那里是空的,之前挂财神画的地方,留着四个钉眼,像四只盯着我的眼睛。
而在那片水迹里,我看见了一个模糊的影子,穿着红袍,手里捧着个黑糊糊的东西,正慢慢抬起头。
我摔断了胳膊,打了石膏。陈凯守在医院里,脸色比我还难看:“都怪我,不该让我爸买那画。”
“不是你的错。”我看着天花板,脑子里全是那五个财神的脸,“那画里肯定有东西。”
陈凯他爸的腰疼得更厉害了,整夜睡不着,说总觉得有东西压在他背上,沉得喘不过气。陈凯妈去找了个懂行的老太太来看,老太太一进家门,就说“阴气重”,指着墙上挂过画的地方,说那里“聚着不干净的东西”。
“那画不是财神画,是‘收魂画’。”老太太烧了三炷香,烟在屋里打了个旋,“以前是用来镇邪的,画里封着东西,时间长了,邪性跑出来了,就开始害人。”
我们问她咋破解,老太太说必须找到画的原主人,问清楚画里封的是啥。可那个古玩市场的老头,早就不见了,摊都收了。
“要不,去淄博看看?”陈凯咬着牙,“找不着老头,就去那地方烧点纸,赔个罪。”
我们拖着病体回了淄博,老巷子还是那样,只是更冷清了。地摊都没了,只有那个卖画的老头,蹲在原来的位置,裹着旧棉袄,看着我们笑。
“你们来了。”他声音还是那么哑,“那画,不好处理吧?”
“你到底是谁?那画里有啥?”陈凯抓住老头的胳膊,他的手冰凉,像块石头。
老头挣开他的手,从怀里掏出个小本子,翻开给我们看——里面贴着张泛黄的照片,是个破旧的祠堂,供桌上摆着五个牌位,牌位前的桌子上,放着幅画,正是我们买的那幅五路财神画。
“这画是从祠堂里收来的。”老头指着照片,“以前那祠堂里死过五个人,做生意亏了本,在里面上吊了,家里人怕他们闹事,就画了这画,把他们的魂封在里面,说是‘财神’,其实是镇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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