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宗门那边的消息传来时,最震惊的人不是落虹真君,而是龙涛本人。
他原本真的只是因为拍卖会快到了,系统任务的压力之下……不得已赌了这么一波。
赌赢的可能性,大概就和前世上学时,英语卷子的选择题全都蒙对的概率差不多了,基本不可能。
谁想到……竟然真的成了!
卧了个大槽!楚元白那货……竟然真的是魔君安插在宗门的探子。
这个事实在龙涛脑子里转了几圈,越想越让人后背发凉。一个从小在宗门长大、天赋出众、差点被漱月峰收为亲传的弟子,竟然是魔君的人。他在宗门里潜伏了多久?二三十年?还是更久?这些年里,他到底往外面递了多少消息?
龙涛不敢往下想。
“龙涛,怎么了?”落虹真君看着他这副模样,有些好笑,“你料事如神,一下子又猜对了,应该高兴才对啊。”
龙涛勉强挤出一个笑容,那笑容干巴巴的,比哭还难看。
“真君,我确实是高兴。”他说,“但更害怕。”
“害怕什么?”
“一想到楚元白作为一个筑基弟子,在宗门里最多潜伏二三十年,可宗门那么长的历史……”他顿了顿,“我不敢想,有多少魔君,或者其他域外天魔的间谍,藏在咱们宗门里。”
谁知落虹真君只是轻轻一笑,仿佛完全没当回事道,
“哈哈,这有什么好在意的。”他摆了摆手,“内部没有养着几百上千个间谍,哪还好意思称自己是顶级势力?”
龙涛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话说得太理所当然和理直气壮,以至于他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虽然也有点道理,但这也太松弛了吧?
而落虹真君则继续说道,
“我们九霞天宗因为比较和平,所以情况还算好了,你知道无周天里,域外天魔间谍最多的势力是哪家吗?”
龙涛想了一下,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我觉得……应该是天缺关的……补天军吧,他们天天要和域外天魔战斗,肯定是最受重视的。”
落虹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没错。但那里的情况到底有多严重,你肯定想象不到。”他的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指导后辈的炫耀,像是一个见多识广的长辈,在给晚辈讲述那些书本上看不到的隐秘。
“补天军内,甚至有一支完全由域外天魔组成的部队。就是由投诚过来的天魔,还有被抓住的间谍和俘虏组成的。”他顿了下,“而这支部队最初建立的时候,骨干就是几个主动暴露身份的天魔间谍。”
龙涛听得目瞪口呆。
“这……这也可以?”他难以置信,“天魔……不应该是天生就被暴力和恶意控制的吗?他们也能主动投到我们这边?”
“欸……”落虹拖长了调子,一脸“你还是太年轻”的表情,“任何种族都有例外嘛。我们人类当中,不也有一堆恶徒吗?别说向善的天魔了,哪怕是饿鬼道里,都有一群天生就不会受饥饿折磨的幸运儿。修罗界里,也有很多不想战斗的和平人士呢。”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继续道,
“而且我们无周天灵气充沛,法则稳定。大部分生灵到了这里,多多少少都会变得平和一些。你如果去其他世界看过,就会知道我们这儿有多好了。很多世界的修仙势力之间,斗争都是异常残酷血腥的。咱们宗门和武夷派那点恩怨,放在那些世界,简直可以称得上是友好邻邦了。”
“不过……魔君还是不一样的吧。”龙涛还是补了一句。
“这你说的没错,魔君手下有七个天魔战团,不是一般的魔头能比的。楚元白的性质,也不是一般的间谍能比的。”落虹看着他,语气认真起来,“龙涛,我说个事实,你可别被吓到。”
“您说,我尽量。”
“咱们宗门两百多位金丹里,有五个,已经确定是外面的间谍了。”
龙涛的瞳孔微微收缩。
“什……什么?”他声音都有些变调,“金丹也有?”
“这不奇怪。”落虹一脸平静,“都是些从外面找来的客卿,出问题是有预料的。不过宗门自己从小培养的金丹,目前还没发现。”
他顿了顿,忽然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你知道为什么吗?”
龙涛想了想,试探着说道,“因为自己培养的,肯定最忠诚……”
话说到一半,他忽然愣住了。另一个更可怕的理由,从脑子里冒了出来。
“还有就是……”他的声音慢了下来,“自己培养的金丹,本身就不会去怀疑。所以……哪怕真的是间谍,也很难查出来?”
“没错!”落虹脸上满是“孺子可教”的欣慰,“我们其实也一直在怀疑,会不会有自己从小培养的金丹,其实也是叛徒。只是没有证据,查不出来而已。”
他看向龙涛,眼神里多了几分感慨,
“这个楚元白,我记得是个很有天赋的苗子吧?漱月峰甚至都准备收他做亲传了。一旦他成功在宗门结丹,你想过会是什么结果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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